楚千淼很想拖著谷妙語出去住賓館算了,住在這她簡直有心裡壓力。她和谷妙語站在屋子中間,沙發不敢坐,床也不敢躺,書桌更不敢碰。
任炎寬慰她們:「放輕鬆,以前房子便宜的時候我多買了幾套。這裡只是我不住了的地方,我搬去了更好的住處,所以你們不用這麼拘謹什麼都不敢碰。」
他這番「安慰」說完,楚千淼和谷妙語差點雙雙跪下。
事情還在網上繼續發酵著。
谷妙語除了配合行業協會做必要的調查,平時就待在任炎的公寓裡。趕上雙休日時,楚千淼在家裡陪著谷妙語。
這幾天家裡很熱鬧,除了任炎會來,周書奇和邵遠也都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他們另外兩個室友,他們是來幫谷妙語撰寫宣告揭穿事實真相的。
楚千淼覺得本來挺大的北京都讓他們這幾個人給顯得小了——原來周書奇和邵遠居然是室友,而邵遠是谷妙語帶的銷售、是任炎的直系學弟;谷妙語是她的發小,她又是任炎的合作伙伴也是被他忘記過的學妹。
所有人的關係都串在了一起,這感覺真是奇妙。
邵遠帶著其他兩個室友一直在忙活著,周書奇時不時地溜號,他不停地圍著楚千淼打轉。
但可惜,他還沒跟楚千淼說上幾句話,楚千淼就被任炎給叫去了書房裡。他把人叫走的理由冠冕堂皇:楚千淼,過來,得寫瀚海家紡的反饋意見回覆了。
楚千淼抱著電腦進了書房。任炎站在書房門裡、面朝外,看了周書奇一眼,慢慢悠悠地把門關上了。
周書奇憤憤地走到邵遠身邊,憤憤地說:「你看看,看看裡面那司馬任炎之心,多險惡!他就故意拆散我和學姐的互訴衷腸呢!」
邵遠從電腦前抬起頭,看了眼周書奇,對他說了句:「你清醒點,你學姐衷腸裡沒有你。」
楚千淼坐在價值不菲的書桌正位上,任炎搬了張椅子坐在她對面。
他們的陣容像在嘉樂遠似的,但彼此間距卻比在嘉樂遠小得多。
楚千淼甚至能聞到任炎身上有種淡淡的清新味道,很好聞。她悄悄抬了抬眼皮瞄他。
雖然是雙休日,他還是穿了襯衫西裝,但沒打領帶。領口的紐扣也沒有系,衣領微敞著,脖頸線條利落地向下延伸,被若隱若現地收在領口裡,很禁慾系。
楚千淼有點出神地想,這男的不說話不和她置氣的時候,多好多養眼啊。可惜一說話就終結所有聊天和所有想象。
比如眼下——
「楚千淼。」
「到!」
「我臉上有反饋意見嗎?」
「……」
她謝謝他沒直接問:你瞅啥?你再瞅試試!
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是有人發來請求影片的提示音。
楚千淼本來想按掉,但手忙腳亂之中她點的卻是接通。
譚深的臉一下就出現在了手機螢幕上,他對她的招呼滔滔不絕地打過來:
「阿淼!」
「怎麼響這麼久才接?」
「看到我是不是很開心?」一邊說這句話時他還一邊向後騷氣地掃著頭髮。
「你是在哪裡呢?」
「你身後的書架很拉風!」
「哎,你的頭像怎麼還不換回來?」
「啊!對了,我找你不是要說這些的,下面我們來進入正題阿淼!」
楚千淼:「……」
好吵啊……
她慢慢抬頭看了看任炎,他還在專心盯著電腦螢幕。不知道是不是反饋意見太難回答,他眉心有些皺了起來。
她先把手機拿到桌面以下,小聲問任炎:「學長我可以和朋友影片一下嗎?」
任炎眉心在輕皺的基礎上又加了一點皺力。他一副淡淡的樣子,說:「隨便。」
楚千淼等了等見他沒有要回避的意思,手機裡又在不停地傳出譚深不重樣的呼叫聲。
她索性把手機拿回到桌面上來,開始影片。
反正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她對譚深說:「行了,你可以說正題了。」
譚深往手機螢幕前一湊,這麼近距離的大頭形象也沒有損掉幾分他的陽光帥氣。
「千淼是這樣,我在網上看到你發小被網路暴力的事了!」譚深盯著螢幕說。
楚千淼看到影片右上角小小的自己「啊?」的一聲,嘴巴被驚訝撐大成一個圓:「不是吧?這事這麼有名了?已經傳國外去了??我的天這還讓不讓我們小稻穀活了!!」
譚深用手做了兩下憑空撫摸的動作:「別慌,摸摸毛嚇不著啊!」
「我是在咱們國內網站上看到的,冷靜!」
楚千淼鬆口氣。
譚深繼續說:「我剛剛看一群人正在網上傳捷報,說殺人兇手之一谷妙語和她的狐朋狗室友已經被房東掃地出門成了過街老鼠,」他頓了頓打了個岔,「我幫你噴這人了,我說你才是狗室友,你全室友都是狗室友!」
「……」楚千淼哭笑不得。
「我噴完他趕緊過來問問你,那你現在怎麼樣,有地方住嗎?沒有我可以把房子借給你!」
不等楚千淼說話,他又自顧自話嘮一句:「怎麼樣,發現我又帥又有北京戶口又有房,是不是對我又要重燃愛火了?」
楚千淼聽到對面發出啪嗒一聲。任炎把筆掉到地上了。
楚千淼:「……」她擺出一張無語臉給鏡頭那邊的譚深看。
是啊你不只有房,你還有病啊,自戀病和話癆病!
「謝謝您嘞!不過不用麻煩了,學長已經把他的公寓借給我和我發小暫住了。」
譚深的聲調一下高了八度:「學長?誰?哪個學長?」
「任炎嗎???」
「淼,你別住他的房子,你住我的,必須得住我的!」
楚千淼打斷譚深,她怕他話太密來不及喘氣再厥過去:「我為什麼就非得住你的房子?」
譚深往螢幕前一湊,眼神深邃極了,滿臉都是深情模樣,連聲音也磁磁的沙啞下去:「因為我是你的前男友,但他不是!」
楚千淼聽到對面有輕微的椅子腿擦過地板的聲音。
任炎終於聽不下去,起身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