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算了,今晚任炎註定是風光人物大眾焦點,她就不往上湊熱鬧了吧。反正他對她的花枝招展也是視若無睹。
拍照結束後,是酒會的晚宴時間。楚千淼坐回剛才的位置。剛坐下,該就坐在主桌的張騰就走過來告訴她:「千淼,北京那邊筱冬那個棘手專案最近準備申報,只有她和周書奇他們應付不了,我就不在這多待先回北京了,後面有什麼事的話你就給我打電話!」
楚千淼立刻起身,一邊說好的,一邊送張騰出宴會廳。他們一起上到二樓大堂。
張騰沒有打擾周瀚海,他讓服務檯幫自己叫了車。楚千淼一邊陪他聊天一邊等車來。
直到車來了,張騰上車離開,楚千淼才轉身往回走。
晚宴剛一開始,就直接進入大家端著酒杯走來走去互相敬酒的狀態。
不管任炎敬酒還是被敬酒,他都拽著雷振梓一起。雷振梓苦不堪言,一晚上了,他都被任炎看得死死的,他一點想溜到楚千淼身邊撩騷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哪怕任炎明明很忙,明明很多人圍著他說話,他也沒撈著機會溜走。
在又送走一位敬酒人後,雷振梓不樂意了,他翻楞著桃花眼說:「你自己躲著千淼,還不讓我去找她說會話,你這麼獨裁你是法西斯嗎你?!」
任炎不理他,隨他鬧騰。
雷振梓要開溜,被任炎一把扯住。他端了杯香檳扯著雷振梓,走去外面邊喝邊透透氣。
雷振梓一邁步擋在他面前,瞪著桃花眼說:「你給我站住!不是,從我在小秦那裡探到的口風,我感覺到你和千淼你們倆之間的關係明明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你們琴瑟和鳴的,明明關係親近了很多,你都允許人家工作時也叫你學長了,但你今晚對人家的態度怎麼這麼冷淡呢?」
任炎瞥他一眼,沒什麼感情色彩地說:「就算我和她之間的關係確實比以前親近了一些,但也僅止於此,不會更多了。」頓了頓,他說,「我讓她叫我學長,是因為我把她真的當妹妹一樣看。」
雷振梓「哈」地一聲笑:「可問題是,人家可能根本不缺哥哥!」
「她就算有一百個哥哥,也不會有我這麼優秀的。」任炎晃著手裡的香檳杯,回答得天經地義的。
「我天你個不要臉的!你就死別扭吧!我天我特麼快被你彆扭死了!行了短時間內別聯絡我,我不想理你了!」雷振梓連發了一連串感嘆後,頭也不回地轉進了宴會廳。
但沒到一會兒,雷振梓在宴會廳裡只轉了一圈就忘了自己的flag,他又屁顛屁顛地跑到宴會廳外,湊到坐在外面沙發上一個人品著香檳的任炎身邊說:「對了阿任,我想起個事兒!你說,你如果止步於做哥哥了,那我能去追千淼嗎?」
任炎冷眼瞥他一下:「你把你資產全轉到她名下之後,可以追。」
「……」雷振梓氣得瞪眼,「你心眼兒也長得太偏了吧大舅子?靠,絕交吧!」
他又氣咻咻地進了宴會廳。但這回他殺出來的時間間隔比剛才還要短,幾乎是剛進去就又氣咻咻地折了回來。
他往任炎旁邊怒氣衝衝一坐,一側身,張嘴就開始質問:「不是,你對她,到底什麼感覺?」
任炎看都不看他,冷冷淡淡地說:「我剛才說了,我把她當個小學妹照顧,而已。」
「不只吧?」雷振梓不依不饒。
「不管只不只,我的情況你明明懂,為什麼還非要給我湊這個對。」
雷振梓遲疑了一下,說:「我就是知道你的過去,才希望有個好姑娘能把你從過去給拖出來、拯救出來!」
任炎無聲輕嘆口氣。他服了雷振梓的痴纏。
他轉頭賞給雷振梓個正臉,對他說:「不只我這邊不合適。她那邊也不合適。」頓一頓,他說,「她有個小男友。」
「嗯?」雷振梓怔了下,反應過來,「嗯……我倒是聽小秦說過。不過不是早分手了嗎?前男友不是在國外呢嗎。」
任炎看著他,欲言又止。
雷振梓看著他那副樣子,直接猜:「怎麼的?他們其實不算分手?以後男的回來還能複合?!」
任炎看著他,不說話,一副不願再多談這件事哪怕一個字的樣子。那樣子讓雷振梓認為,沒錯,是這樣的。
任炎皺著眉,眉心間有隱忍。
雷振梓咬咬牙忽略他的隱忍,繼續不依不饒地問:「不是,你怎麼就知道他們會複合呢?」
任炎「呵」的一聲輕笑:「我當然知道。」
頓了頓,他說:「我知道她的小男友,系草級的人物。」
雷振梓「喲?」的一聲,還想細問,任炎已經不耐煩。
「把你的問題都給我憋回去。」他轉頭,看著雷振梓,淡淡地說,「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趁我還沒那麼喜歡她的時候,勸住我別再往裡陷了才對。」
雷振梓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得!當我什麼都沒說!」他拍拍任炎肩膀,「行了,兄弟知道你心裡苦,以後等兄弟再遇到不婚主義的美妞,都先可著你來,夠意思吧!」
任炎沒說話。他把杯子裡香檳一飲而盡,把空杯放下,從沙發上起身,往樓梯那裡走。他想上到二樓,去大堂門口透透氣。
楚千淼從二樓往下走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是譚深給她發來影片申請。
點接受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他最近有點纏人。
影片聯通後,譚深看著她,居然半天沒有說話。
她一邊下樓梯一邊問了好幾聲:「餵你找我什麼事?說話啊!」
半晌後譚深終於說話了,這回開口他居然沒話嘮。
他說:你站那,別動。
楚千淼站定了,沒再動。
譚深又說:你把手機拿遠點,讓我看看你全身。
楚千淼哦了一聲,伸長胳膊讓他從手機裡看了下自己全身。
譚深的眉毛擰在一起。
「我生氣了!」譚深說。
楚千淼舉著手機問:「你又怎麼了啊深少爺?」
譚深氣得都不話嘮了:「以前你可沒穿這麼好看給我看過,我一齣國了你倒開始花枝招展了!」
「………………」
楚千淼都給他弄得無語了。
「大哥以前我上學,我是個學生,我哪有機會穿成這樣啊?我這不是來參加瀚海家紡的上市酒會嗎!」
再說了——
「而且我花枝招展不招展的,你怎麼管那麼寬?咱倆都分手五百年了好不好。」
譚深開啟生氣話嘮模式。
「那我不管我就是生氣了!」
「分手就不能生氣?分手就不可以管得寬?我就生氣我就管得寬怎麼的吧!」
「楚千淼我跟你說你必須負責把我哄好了!」
楚千淼很有志氣:「你想生氣就生唄。還有事嗎?沒事掛了啊。」
譚深一聲低吼:「喂楚千淼!你不許結束通話!」
頓了頓,他忽然一臉煩躁:「我是真生氣了!我求求你哄哄我,行不行?」
楚千淼都被他這少爺脾氣折騰笑了:「大哥你今年多大了?嗯,二十六,四捨五入三十了,你不再是個小公舉了喲,你清醒點好不好呢?」
譚深依然一臉煩躁:「我不管,你現在就回房間去,要不然你披件外套擋擋你那肩膀你那溝!啊——!我真是要被你氣瘋了!你能不能把你花枝招展的美貌給我收起來?!」
楚千淼看他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生氣樣子,越看越覺得好笑,她一邊笑一邊下樓,咯咯咯哈哈哈的。
一個不留神,她腳下踩空了一個臺階,人一歪手機一個沒拿住,直接向樓梯扶手外飛了出去。她下意識地探身向前去夠,結果探身得太猛太過,她收勢不住,人都要跟著栽出樓梯扶手去了。
她渾身血液一凝,耳朵嗡地一響。她彷彿看到幾秒鐘後發生了墜樓事故的自己。
身後響起腳步聲,又重又快。只兩下,零點零一秒,那腳步就帶著一個人衝到她身後。有條手臂捲到她腰上來,把她從墜樓事故的邊緣,用力捲了回來。
楚千淼被一股很大的力帶著做了個迴旋轉身,然後撞進一副懷抱裡。
她的後腦被一隻手掌護住。那人一手卷著她的腰一手護著她後腦把她壓向他胸口,帶著她一轉身,把她遠離開暗藏危機的樓梯扶手。
楚千淼滿耳朵都是心跳聲,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還是耳朵緊貼著的這副胸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