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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離席的原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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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炎摸了兩下貓頭,抬眼,看著楚千淼,承認了:「嗯。不過你不是醒了嗎。」

楚千淼:「…………」

投行可真不景氣,這行業裡出來的大佬,居然連貓都偷。

有了喵喵的作伴,谷妙語找不到工作的鬱悶被緩解了不少。但就算喵喵的萌值再能打,谷妙語也不能一直沒工作。

可因為之前網路暴力的餘波影響,她的工作始終都不太好找,用人單位都委婉表示不想用一個有黑料前科的人。

楚千淼很想幫幫谷妙語。

她想幫谷妙語遞份簡歷到嘉樂遠來。

她把這個想法和任炎說了一下,她說想把谷妙語的簡歷發給證券事務代表安魯達,安魯達平時跟他們關係處得很不錯,說不定能幫一把。

但任炎微皺一下眉,提醒她:「你忘了隋歡被開那次,董蘭了下了死命令,以後再發現誰是走關係進來的,格殺勿論。所以你去找安魯達的話,其實是在為難他。」

楚千淼有點著急,她解釋說:「我不是讓安總幫忙走後門安排小稻穀來嘉樂遠上班,我只是想給小稻穀爭取一個面試的機會,到時候小稻穀能不能留下來,得看她自己的本事夠不夠折服面試她的人。」頓一頓,她說,「現在的情況是,如果我不幫她投簡歷,她的簡歷根本到不了面試那一步,人力部下面的員工一看到簡歷上印著谷妙語三個字,直接就說不要,因為她有網上黑料。」

任炎沉吟了一下,說:「你給我一天考慮時間,我看下這件事怎麼辦好一點。」

結果沒用任炎考慮一天那麼久。在當天下午,楚千淼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居然是邵遠打來的。他告訴楚千淼:「楚學姐,是這樣的,我已經找了嘉樂遠的人力主管,通知小姐姐去面試了。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提前打個招呼,讓你別去找證券事務代表遞簡歷了,省著咱們倆從兩個渠道推薦同一個人,還是一個身上沾著輿論風波的人,這太張揚了,要是被嘉樂遠的董事長知道沒準會弄巧成拙。」

楚千淼有點疑惑地問邵遠:「你……是跟這裡的高管很熟?你找的人力主管那條線,把握嗎?你可能不知道,嘉樂遠的董事長董蘭可是下過死命令的,她說過要是發現誰是走後門託關係進來的,格殺勿論!」

邵遠在電話那邊遲疑了一下,彷彿在下什麼決心,然後他說:「楚學姐,你能替我在小姐姐那裡保守一個秘密嗎?其實,」頓了下,他說,「董蘭是我母親。」

楚千淼握著手機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她想是誰總說北京大的?北京一點都不大啊,這不大家轉來轉去地都轉一起來了嗎。

她問邵遠:既然想保密,你為什麼又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我?

邵遠給她的回答是:我不得不選擇相信你,畢竟後面你們核查嘉樂遠董監高關聯關係的時候,要調查董監高配偶子女的情況。所以就算我現在不說,你們後面早晚也要知道的。

楚千淼在那一刻發現,邵遠雖然年紀比谷妙語小了三歲,但他腹黑的心眼比谷妙語多了三火車。她再也不用擔心谷妙語會找一個比自己小的男孩紙要跟著他操老媽子的心了。這男孩子的心智可能比她和谷妙語都要成熟。

「我幫你保密可以,」楚千淼對邵遠說,「但你要是做了會傷害到小稻穀的事,我揍你。」

在邵遠的暗中運作下,谷妙語終於獲得了一次面試機會。面試中,她用她的實力證明了她自己,最終獲得了在嘉樂遠設計一部做設計師的工作。

楚千淼開心得簡直要上天。因為她可以每天跟著谷妙語一起上班下班,真正地形影不離了。

不久邵遠也到了嘉樂遠來,以實習生的身份——董蘭讓他跟著任炎實習投行業務。

邵遠和谷妙語每天都悄麼聲地偷偷相會。

楚千淼撞見過兩次,沒說破。等回到辦公室,她有點獨自惆悵。

任炎問她怎麼了。

她趁著屋裡沒別人,對任炎說出心底憂慮:「學長啊,怎麼辦,邵遠好像在跟我們家小稻穀談戀愛。」

任炎一臉的面無波瀾:「他們想談就談,這怎麼了?」

楚千淼憂愁地一攤手:「可是邵遠是董蘭的兒子你知道嗎!就董蘭那個做派,她等級觀念那麼重,小稻穀和我,我們這種草根家庭出來的女孩她能看進眼裡去才怪!她要是知道自己兒子談了個門不當戶不對還大了三歲的女朋友,還不得棒打鴛鴦?」楚千淼拄著額頭嘆氣,「我真是怕小稻穀談戀愛一時爽,可萬一最後談不成,她再受個萬見穿心的傷可怎麼辦!」

任炎聽她講話時正在提筆寫字。聽到最後一句話時,他手一抖,筆尖居然把紙面劃破了。

「學長你說這事怎麼辦好?我要不要趁他們還沒陷太深,攔一下?」楚千淼問。

任炎看著紙面上被戳出的窟窿,淡淡地說:「還是別插手了。別人的事你管不了。你能管的,只有你自己。」

他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午休的時候大家趕去食堂吃午飯。楚千淼和任炎一起進的員工餐廳。

一進去楚千淼就開心得連蹦帶跳奔著靠窗的一張桌子跑過去。

任炎看到那張桌子前坐著谷妙語邵遠以及兩位中年人,楚千淼和那兩人擁抱著喊乾爸乾媽。任炎猜想那對中年人應該是谷妙語的父母。他之前似乎聽楚千淼提過,谷妙語最近在嘉樂遠的工作穩定了,她爸爸媽媽於是找了個機會過來北京旅遊。他記得楚千淼還說本來她父母也是要一起來的,可惜臨出門她爸爸趕上了點事,沒來成。

從她的字裡行間,他能感受到她和谷妙語的家庭很溫暖幸福。雖然她們不是出生在大富之家,甚至可能小康都勉強達到,但她們的生活親情融融,那種親密和樂的幸福感,不是富豪之家用金錢所能買到的。他終於能理解為什麼她身上富有濃濃的人情味兒了。是從小的生活環境使然。

他現在覺得她身上的人情味兒,是個頂值得珍惜的東西。因為確實,在這個社會上,那東西現在越來越少了。

任炎買了飯菜之後,谷妙語的父母對他熱情招手,邀請他坐過去一起吃。

他本來不想,但看到楚千淼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眼神中似乎有那麼一點期待。他於是被那點期待給吸到了那張桌子去。

他坐在了楚千淼旁邊。他一坐下,楚千淼就小聲對他說:「我乾爸乾媽可能要察覺到旁邊那兩貨的關係了,學長你等會幫我給他們打打掩護!」她說的那倆貨,指的是谷妙語和邵遠。

任炎淡淡一點頭。

過了一會兒,谷爸爸谷媽媽果然打聽起邵遠的家庭情況。

邵遠用眼神向楚千淼求助。

楚千淼把這求助眼神做了個擊鼓傳花,傳到了任炎那裡。

任炎怔了下。

然後他伸出筷子,夾了塊肉,放進楚千淼碗裡,還體貼地說了句:趁熱吃,涼了就膩了。

果然這個舉動吸引了谷爸爸谷媽媽的注意力,他們把對家庭情況的好奇從邵遠身上轉移到了任炎身上。

谷爸爸笑眯眯地客氣地問任炎:「小任父母是做什麼的啊?」

楚千淼和谷妙語一聽這稱呼雙雙扶額。

小人……

任炎卻保持著禮貌的好儀態,回答說:「我父母已經過世了,我是獨生子,除了一個外婆,家裡沒什麼直系親屬了。」

谷媽媽哎喲一聲,再看向任炎的目光充滿了母性的憐愛。

谷爸爸又問了句:「那,外婆性格怎麼樣?好不好相處啊?」他在任炎和楚千淼之間有著什麼的前提下,明顯是怕楚千淼吃虧,所以先打聽打聽老人好不好相處。

任炎說:「我外婆的性格跟我差不多。」

谷爸爸「哦」了一聲:「這樣啊……」

等吃完飯,任炎先回了辦公室。谷爸爸谷媽媽拉住楚千淼,一臉糾結地跟她說:「小任的外婆要是跟他一個性格吧,那就是為人挺冷淡的,這性格應該挺難相處。……但是吧,小任這個小夥子,個人條件確實不錯。……唉,可就是家裡老人的性格這方面,你以後可能不會太好過。……不過算了,老人家嘛,就使了勁地活還能活多少年?不容易。你就讓讓她吧,這樣的話問題也不算太大……」

谷爸爸谷媽媽翻過來調過去地糾結。

最後楚千淼實在受不了了,對他們說實話:「乾爸乾媽,你們誤會了,我們真的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谷爸爸:「不是嗎?!」

楚千淼:「不是!!!」

谷爸爸:「哎喲,那白浪費時間了,我本來想問問那個邵遠的家庭情況的,這扯不扯……」

楚千淼:「……」

谷爸爸:「這個小任也真是的,既然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還給你夾肉讓我們誤會!這可不好,下回吃飯咱們不帶他了!」

楚千淼:「對,不帶他!哪有他這樣的啊!」

谷妙語在一旁快給這爺倆跪下了。這都什麼鬼邏輯啊???

邵遠為了答謝楚千淼和任炎的幫忙,提出想請她和任炎吃飯。吃飯的地點就選在楚千淼和谷妙語經常一起喝小酒澆小愁的一家燒烤店。

邵遠對楚千淼說:「我去請過任學長,但我沒請動他,他拒絕了我。學姐,要不你試試?」

楚千淼說:「那我去請也夠嗆,他這個人,出了名的不應酬。」

邵遠卻說:「楚學姐,你去試一下,我覺得你能請得動。」

楚千淼挑眉問:「我憑什麼就能請動?」

邵遠說:「因為你和任學長朝夕相處,感情基礎比我和任學長深。」

楚千淼決定那就她去請一次試試。她趁著任炎去茶水間時,溜溜地跟了過去,笑眯眯討巧地說:「學長,你還記得不,夏天是個應該擼串喝啤酒的季節?要不今晚下班之後,咱們去擼串喝啤酒啊?」

任炎接好水,扭頭看她:「和邵遠谷妙語一起?」

楚千淼:「……」

她無法掩飾地點點頭。

任炎沉吟了一下,說:「邵遠找我,我沒去。你找我,我就去了。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楚千淼眼珠滴溜溜一轉,說:「我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到時候就說,因為邵遠剛畢業,不想讓他花錢,所以你不想去。後來聽說我和小稻穀都去,那他在女孩子面前買單是份魅力,你去其實是去幫他見證了他的魅力。」

任炎看著楚千淼瞪眼瞎掰的樣子,嘴角抬了抬。

她真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能把黑白的說成彩色的。

「好吧。」任炎端著水杯邊往茶水間外面走,邊說,「那我就去吧。」

楚千淼愣了一下,忍不住自己賞了自己一個「耶」。

晚上任炎雖然賞臉到了燒烤店,也喝了小酒,吃了烤肉,但他沒有把這頓飯吃完,人就先撤了。

吃飯中途他手機響。看到號碼後他起身出去接的電話。再回來時他對其餘三個人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有些緊急情況,他得去機場接個人。

然後他叫了代駕。代駕一到他就走了。

他走後邵遠隨口說了一句話:這能勞煩他任總吃飯吃到一半,找代駕也要親自去機場接的人,得是誰呢。

任炎走後,楚千淼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遺憾或者不開心的樣子。

但谷妙語知道,她就是遺憾了,因為她喝了很多酒,到家就醉了。

好在楚千淼喝醉以後不鬧人,就是睡覺。

谷妙語把她安置在她房間裡,讓她安靜地睡。

楚千淼是被一串鈴聲叫醒的,她接電話的時候,聲音被酒精漚得發啞。

她喂了一聲,看著窗外漆黑一片,一時不知道這個人間正處於幾點鐘。

聽筒裡傳來譚深的聲音。

他沒有話嘮,他正經說話的時候,聲音裡會帶著點不同尋常的深邃調門:「千淼,」他說,「我回來了。」

楚千淼聽到譚深叫自己「千淼」,不由愣了愣:「啊?」

她想起他和她正經說話的時候不會「淼」、「阿淼」的亂叫一氣。所以她想他應該是在認真說話,沒有逗她,他是真的回國了。

譚深笑著重複一遍:「我回來了!」頓了頓他又說,「你肯定猜不到我今天從機場怎麼進市區的!」

楚千淼腦子還有點暈,她下意識地問了句:「怎麼進的?」

譚深說:「是任炎學長來機場接的我們。」停了下,他解釋了「我們」的「們」,「哦,我碰巧是和栗棠學姐一趟班機回來的,so,很幸運,我就蹭到了任炎學長的車!」

楚千淼「哦」一聲。

栗棠,如果她沒記錯,好像是他前女友的名字。

原來,這就是他吃飯吃到一半離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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