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不棄權,她對著秦謙宇就開誇「秦哥你這麼快就考過了,說明你有考試的慧根和靈氣,你的靈氣會浸透在你的那些資料上,我用了你的複習資料就會沾染你的靈氣,被你的聰慧靈氣一庇佑,那我一準也能考過」
秦謙宇被這通彩虹屁誇得舒服起了。
孫伊感嘆「好久沒聽到千淼的彩虹屁了,如今再聽,功力不減,清新脫俗,照樣還是能把人拍暈啊」
劉立峰在一旁冷笑「要不然人家怎麼得領導偏愛呢」
楚千淼呵呵一笑,接了話茬「你之前說那是因為我好看啊」
劉立峰被她一噎,氣紅了臉「你聽不出來正反話說你好看是誇你」
楚千淼滿臉都是開心「那你罵我好看我也愛聽。」
劉立峰氣得臉更紅了,留下一句「不可理喻」。
被拍舒坦了的秦謙宇當即把辦公室現有的一些學習資料搬給了楚千淼,然後告訴她「我家裡還有一些,明天給你帶來。」
楚千淼連聲道謝。
驀地桌面上又多了兩本書。她一抬頭,對上崔西傑笑呵呵的一張面孔。
「千淼啊,我這也有當年我考保代時的兩本複習資料,你想學習考保代的話,應該用得著」
楚千淼愣了下,趕緊說聲謝謝。
劉立峰在一旁嗤了一聲,說「老崔,你可真是長了一顆聖父心,你說你心眼這麼好使有什麼用。」
崔西傑過去拍拍他的背,笑呵呵地說「都是一個部門的同事,大家得守望護著嘛。走,抽支菸去」
劉立峰起了身,和他一起向外走。
楚千淼隱隱聽到劉立峰一邊走一邊說了句「要我說你就是人太好」楚千淼聽得笑起來。
這位傻哥們被崔西傑賣了估計還能快樂地幫崔西傑一塊數錢呢。
他們走開後,秦謙宇給她打眼色。她跟著秦謙宇去了茶水間。
她一邊做兩人的咖啡一邊聽秦謙宇告訴她上海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秦謙宇說「任總打電話讓我寫一份專案終止說明,他好遞給總部交差。他向我口述,所以我知道了整個經過。」
楚千淼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不讓我或者崔西傑寫呢」
秦謙宇說「他想把你摘出去,然後他又信不過崔西傑。」
楚千淼問「那他不是把你扯進來了嗎」
秦謙宇說「不啊,雖然是我寫的材料,但最後是以任總的名義提交的。」
楚千淼心裡還有疑惑,那為什麼不能由她來寫,再以任炎的名義提交呢
心思一轉她就想明白了。任炎是怕讓她寫了材料,最後卻以他自己的名字提交,他擔心她會認為他是在搶佔下屬功勞。
與其讓她有誤會的可能性,他乾脆去找了秦謙宇。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他一天天的怎麼想得那麼多臉上還沒出褶子呢這可真不科學。
秦謙宇喝著她做好的咖啡告訴她,那一天任炎和董事長一開完會就買了機票直飛上海。
到了上海他直接聯絡上市公司億萊影業的老闆胡犁,說了被收購公司陶冶院線可能隱瞞了對外擔保的情況。
億萊影業的老闆胡犁門路很廣,一邊打了幾個電話,託人打聽著,有了端倪後,另一邊把陶冶院線的老闆凌五一叫了過去,連哄帶詐加嚇唬,讓凌五一招架不住最終說了實話。
確實有大額對外擔保。
胡犁震怒不已,他差點就要為凌五一挖下的坑買單。
胡犁當即決定終止收購,讓人立馬發出召開董事會臨時會議的通知。
秦謙宇告訴楚千淼「這個併購專案的終止呢,從公司層面來說,我們部門是為公司排了雷避了險的,值得表揚。但從總部領導葉浩榮那裡來說,算是結了大仇了。」
楚千淼怔了怔,問「就是一筆承攬費的事兒,至於結個大仇嗎」
秦謙宇像看傻子似的看她,壓低聲音說「這怎麼能只是簡單的一筆承攬費的事呢這是擋人發財路啊」
楚千淼表示孤陋的自己願聞其詳。
秦謙宇探頭左右看看,確定安全後,壓低聲音告訴她「你說總部領導和凌五一那麼熟,能不知道陶冶院線的情況嗎知道他還這麼積極促成這個專案,為什麼」
楚千淼問「為什麼」嘴上雖然問著為什麼,但她心裡其實已經有點明白肯定是跑不了「有利可圖」四個字。
「當然是有好處可拿了」秦謙宇小聲說。
「比如,是什麼好處」楚千淼刨根問底。
「這個葉總啊,我猜他這麼積極,要麼是他自己在陶冶院線裡面有股份當然了,是找人代持的,這樣陶冶院線被賣掉之後他也能跟著收錢;要麼是凌五一答應併購之後給他按點數返錢。不過看他這麼賣力氣,感覺是第一種可能,因為第一種錢更多。」
楚千淼「啊」的一聲「要是這樣的話,那我還真是擋人發財了,他要是知道是我捅出來擔保這事的,不得拿刀砍我啊。」
秦謙宇拍拍她肩膀「任總一個人把事兒全扛了,沒漏你一個字。」他感慨著,「咱們的老大啊,雖然寡淡,但絕對有擔當。有好事的時候他想著給大家分,可有壞事的時候,全是他自己一個人扛。純爺們」
楚千淼回到工位後一整天都會時不時就想,任炎得是多信任她,又是多有魄力和擔當,才會聽了她沒什麼實質證據的話,都義無反顧選擇相信、毫不猶豫衝到第一線把她擋在身後,由他一個人去扛了所有的麻煩和記恨。
然後他站在金黃色的銀杏樹下,抬起頭向她招手,笑著對她說收拾東西,等下跟我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