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急忙說「領導那瓶我喝過了」
她話音落下已經來不及,水瓶瓶口已經抵達他嘴邊了。
他就著瓶口,仰頭喝水,咕嘟咕嘟地,喉結隨之一上一下的湧動。
楚千淼一時愣在那。她看著他的嘴唇溼溼潤潤地包住瓶口。那裡剛剛才被她的嘴唇包過。
這算怎麼回事
他喝完水,把瓶蓋擰回去。空瓶子沒亂扔,拎在手裡。他對她挑著一邊嘴角一笑「怎麼,喝你一瓶水這麼捨不得以後不想升職加薪了」
楚千淼剛想說話,忽然腰間一緊。隨後眼前一暈,臉撞進一副肌肉緊實的胸膛。耳邊砰的一聲,是手擊在球上的聲音。她埋頭在那副胸膛前,鼻間滿滿都是男人流過汗水後的荷爾蒙氣息。
她抬起頭,緩了下,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個球飛過來,任炎攬著她的腰把她抱走,另一隻手擊飛了那個籃球。
她心裡不知道是種什麼感受。她想真是奇怪這麼巧的事情怎麼會一再發生在她身上,好像她體內埋了個籃球吸引器似的。
眼下這場景,和他們在學校時的第二次見面,一模一樣。有什麼比過去的場景重現在現在更令人感慨萬千心神激盪的
可惜他不記得了。他不記得他們之間的幾次初相遇,時光的前後呼應在他身上起不了任何感人至深的效力。所以她也沒必要單方面去感慨萬千心神激盪。
她退出他的臂彎,垂著眼說了聲「謝謝學長」。
他從上向下看,看到她彎翹的睫毛輕輕地一抖。
那一抖抖進了他心坎間。可惜她垂著眼,看不到他此時望著她的表情,是怎樣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
回到酒店,楚千淼午睡了一會。睡醒後約莫著那幾位已經從醫院裡回來了,她去把每個人的運動服衣歸原主。
歸還秦謙宇的衣服時,秦謙宇一拍腦門說「哎呀,我還以為丟了呢,哈哈謝謝了千淼,你讓我感覺我又白撿件衣服」
楚千淼「」她覺得秦謙宇不愧搞財務出身的,這賬算得多明白啊。
她還衣服給劉立峰的時候,劉立峰一臉嫌棄「你怎麼不洗完再還我」
楚千淼差點想打死他。
我該你的
劉立峰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居然笑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他笑,她以為他不會笑呢。
歸還崔西傑的衣服時,她客氣地慰問了他的傷勢,崔西傑笑呵呵地回答說,不打緊,不打緊,皮外傷,任總已經特許他在酒店辦公。
楚千淼也笑呵呵地讓他好好休養,爭取早點傷好康復。
最後手裡居然還剩了一件衣服。是任炎的。楚千淼愣在那想,任炎當時也在,他怎麼不自己拿衣服
她上門去歸還運動外套。
任炎正跟雷振梓影片,他不知道抽了什麼風,一就手還把手機螢幕衝向了她「打個招呼吧。」
楚千淼「」
什麼情況
但她還是笑眯眯和雷振梓打了招呼。雷振梓身上的桃花隔著螢幕也在盛開,他彎著桃花眼很浪的叫了聲「千淼」,問她「找你們任總有事啊」
楚千淼舉舉手裡的衣服「來給任總還衣服」
雷振梓眼睛立刻亮得發賊「喲還衣服了都這交情可不一般了,這通常都是隔夜的交情」
楚千淼一時沒理解這話的含義,任炎已經拿開手機,接過衣服,說了聲你回去吧,就利落關門。關門的同時她聽到任炎對雷振梓呵斥「閉嘴不要對她什麼不乾淨的話都說」
門關死在她面前。
隨著砰的一聲,她的臉也騰地一燒。她明白雷振梓的意思了男人在女人那過一夜,衣服落在女人那隔夜的交情。
楚千淼差點想給雷振梓跪下,他真的太黃了
送完衣服回到房間,她攤開書打算學習。離六月的考試越來越近,考試已經迫在眉睫,但她還有很多東西沒來得及學。
以前沒打算考試的時候她就知道,考保代要看很多書,因為知識面涉及得多,不僅要熟練法條註解,還要在財務方面起碼達到中級財會水平才行。等一學起來,她發現實際要學的東西,比傳說中還要多。
她想也難怪劉立峰考了兩次都還沒考過,這考試確實不容易。
一想到任炎給她下的六月這次就必須考過、不過走人的任務,她就覺得一把刀懸在頭頂上,假如她稍有不用功刀就會紮下來,就此要了她的命。
她正昏天黑地地學著,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她沒顧上仔細看來電顯示,腦子裡還在過著書上的內容。她隨手把電話接通,喂了一聲,眼睛還盯在書本上。
可當她已經又看完一整段內容,聽筒裡卻始終沉默。
她回過味兒來,發現自己在接電話,在等對方講電話。
她暫時把注意力從書本上剝離出來,把手機拿離開耳邊,看了眼。這才發現她接的這通電話,是譚深打來的。
她深吸口氣,把手機放回耳邊,叫了聲「阿深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怎麼不說話」
譚深低低沉沉地笑起來「沒什麼事,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覺得聽你的呼吸聲就很滿足,就索性什麼也不說了。」
楚千淼在那一瞬裡覺得自己心裡對譚深幾乎有了一絲憐憫。
他何至於,何至於讓自己在一場未遂的戀愛裡,把姿態放得這樣卑微這樣低。像她一樣不好嗎哪怕告白未遂,也要挺起胸膛來做自己和好好生活。
她嘆口氣,告訴譚深「阿深啊,除了聽呼吸,你還有沒有其他事我這裡,其實有點忙。」
她這時不怕做個硬心腸的人。這時候軟心腸的人才可怕,不僅害人還害己,因為不忍心殘忍起來於是給對方留有了念想,可又不能回應對方什麼,最後終究是一場彼此皆惱的拎不清。
譚深又笑了。低低沉沉地笑過後,他把聲音抬高了些。
「千淼,」他的語氣居然是鄭重地,「你說你在考上保代、有獨立辦公室之前,不會談戀愛的,這話還作數嗎」
楚千淼不知道譚深要幹嘛,但她回答說「嗯,做數。」
「那好,」譚深說,「你要記得你說的話。在你考上保代有獨立辦公室之前,你不和我談戀愛,那你也不許和別人談。如果談,我也是順位第一人選。千淼,我會在這段時間內好好表現,重新挽回你的。」
楚千淼皺著眉,回了句不相干的話「阿深啊,我得加班了。」那麼沒有道理的要求,她不想給予回應。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想,譚深什麼時候能不再鑽她這個牛角尖呢。
週一上班,楚千淼在梳理力涯關聯交易方面的問題時,發現一個問題。
從採購部傳送過來的最新資料看,她發現力涯曾經參股過一家公司,叫星痕材料。參股,持股比例小於50
而星痕材料這家公司恰恰又是力涯製造的供應商,力涯每年都會從星痕材料進行採購,並且採購額呈現逐年增大的趨勢,其佔總採購額的佔比也在逐年增加。
所以這樣看的話,力涯製造和星痕材料之間,構成了持續性關聯交易,並且是很難清理的關聯交易。
楚千淼知道關聯交易會影響公司的獨立性,因此是監管機構一直重點關注的問題,如果關聯交易的問題解決不好,擬上市公司很可能在上會時通不過發審會的稽核,從而導致擬上市公司io折戟。
所以這不是個小問題,楚千淼馬上抱著底稿去跟任炎彙報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任炎我這有滿臉該死的溫柔,你卻該死地不抬頭,我真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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