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一聽就搖頭「這不行的,從實務案例看,有這種附加條件的對賭協議最終都通不過證監會的稽核,在審期間監管部門會要求企業徹底解除對賭協議。」
譚深抬手搓著下巴,一揚眉,問楚千淼「那你說怎麼辦」
楚千淼說「就得把對賭協議徹底解除才行。」
譚深說「徹底解除,我們鷹吉作為投資人的利益就沒法得到完全保障,我們老闆恐怕不會答應。」頓了下,他說,「實話告訴你,我們總經理沒有出差,他是怕任炎會直接找他去談才這麼說的,他是特意躲開的。」
楚千淼皺眉。她想起任炎說力涯總經理「出差」時,那特別的語調了。他可能早就堪破了這個說辭,也正在想辦法要突圍這個說辭。
她有點發愁。按譚深這麼說對賭這個問題現在怎麼看都像個死結了。
「那這樣的話,力涯可能就不能上市了。力涯不能上市,你們作為投資人就吃不到二級市場的紅利,這樣不覺得可惜嗎」她問譚深。
譚深笑「沒什麼好可惜的,就算力涯不能上市,只要力涯業績下滑,錢四季就要對我們做出業績補償,而他要是業績增長,我們就能跟著吃到增長紅利。只要我們不解除對賭協議,怎麼看我們都是穩賺不賠。相反如果解除了,力涯能上市還好,我們可以吃到二級市場的紅利;但萬一上市失敗呢我們就損失了力涯的業績補償了,這可就是利益風險各自參半了。」
「所以,你們不必企圖用不解除對賭協議力涯將無法上市這個條件來威懾我們,說真的,我們不在乎這個。」譚深說。
楚千淼的心往下沉。
譚深說的每句話,她都不得不贊同其中的道理。所以看起來鷹吉資本是鐵了心不接觸對賭協議了。如果這樣,力涯的io可能真的就止步於此了。
想想已經拼過的半年時光,那些付出的血汗和勞動,那些忍受過的奇葩的人和事,那些為了工作而無法和家人相聚的每一天如果專案就這麼停下,她和其他組員都不會甘心。
「真的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嗎」她問譚深。
譚深看著她,目光深深地。忽然他朝她笑一下「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就去幫你和我們總經理談,我會想辦法說服他解除對賭協議。」
楚千淼看了他一瞬,沒出聲,下一秒她起身shēn就走。
譚深趕緊也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攔住她。
他不再那麼笑了,他正色地說「對不起千淼,我剛才開個玩笑。」
楚千淼沒說話,只想去掰開門把手離開。
但他擋在那裡。
楚千淼說了聲「譚總,麻煩您讓一下。」
譚深不讓,雷打不動地堵在那。
楚千淼來了氣。她深呼吸,抬頭,對譚深說「阿深,我們都是在工作,希望你能專業一點。」
譚深半低頭看她,說「千淼,你放心吧,我會去找我們總經理幫你爭取解除掉對賭協議的。」
楚千淼嘆口氣「不必了,這事還是由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她抬頭看著他,又說一遍「譚總,麻煩您讓一下吧,我想出去。」
譚深看著她,半晌,向旁邊移開。
楚千淼開門出去時,譚深在她身shēn後說「千淼,我會幫你的。」
楚千淼在當晚接到任炎的電話。
任炎告訴她,明天錢四季會到北京來,直接去鷹吉資本,他和鷹吉資本方面會當場簽下解除一票否決權和對賭條款的協議。任炎通知她,讓她明早不要到力通去了,也直接去鷹吉資本,他們得在錢四季和鷹吉籤協議之前,審一遍協議條款有沒有問題。
楚千淼聽完這番通知心裡吃了個小驚。
譚深真的去找他領導談了,而且談過的成效居然這麼快。
她微微出神間,聽到任炎在電話裡說「是譚深打電話通知我的,他說我們散會後,你又單獨去找他談了,是你打動了他,他才願意幫我們這個忙。」
他的陳述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極了,卻聽得楚千淼心裡忽悠了一小下。
「我其實沒說動他什麼,決定都是他自己做的。」她不想攬說不清道不明的功勞。
任炎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他說「早點休息吧。」頓了頓又說,「多看一會兒書再睡,下一次考試馬上就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楚千淼一臉懵逼bibi。
早點休息多看一會兒書再睡
到底聽哪個指令
她覺得任炎最近邏輯思維有時候混亂得和「你住口我不想聽」「你倒是說話啊你啞了嗎」非常有得一拼。
第二天錢四季帶著公章趕過來,和鷹吉資本簽署了一票否決權和對賭條款的解除協議。這兩個棘手的問題終於解決掉了。楚千淼知道,不管這麼說,這件事是因為譚深的幫忙才得以解決的。
所以當任炎招呼她一起坐錢四季的車回力涯現場繼續出差的時候,她對任炎說她晚點自己坐高鐵走,她還得留下辦點事。
這一次任炎居然刨根問底地問她有什麼事。這是他第一次堅持要知道她晚走的原因。
楚千淼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地,被問得急了,她乾脆說「我欠譚深一頓飯,想還了再走,不然被人情qg債壓著難受。」
她說完原因,任炎用一臉面無表情qg的表情qg對她問了句「準備請什麼」
她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回答「請火鍋吧。」
她說完他用鼻子嗯了一聲,就升上車窗跟著錢四季的車揚長而去回了工業大省。
楚千淼當晚確實請了譚深吃火鍋。她同時還叫上了黃瑩。她在叫黃瑩的時候明確地說學姐這回你要是又吃到半路就跑,咱倆的姐妹答到情qg就走到盡頭了哈。
黃瑩沒敢再半路跑,與譚深的同窗情qg想比,她覺得和楚千淼的答到情qg更深厚一些。
於是這頓飯吃得流利順暢,無驚無險。
吃完飯楚千淼就打車直奔高鐵站。
第二天一早她準時出現在盡調辦公室時,看到秦謙宇、劉立峰、閆允強全都形容枯槁眼窩深陷,各個一副宿醉之後還沒找著東南西北就不得不來上班的樣子。
倒是任炎,和平時無二的樣子,坐在辦公桌前,喝著熱rè水。看她進來,他抬頭瞥了一眼,就又把眼神收了回去,都沒有給她留下一個打招呼的空檔。
「」
楚千淼坐下後在電腦上和秦謙宇聊天。
「秦哥,怎麼回事,昨天企業擺酒席把你們都給灌了」
秦謙宇連回復她的文字裡都彷彿透著一股有氣無力「夭壽哦不知道最近領導是基因突變還是寂寞難耐,他居然昨天從北京一過來就叫我們一起吃火鍋,還是主動的」
楚千淼「」
秦謙宇「然後他又帶了六瓶茅臺跟我們喝。我們想他找我們喝酒那是給我們臉了,我們能不要臉嗎所以那就喝吧結果真的弟弟,哥現在一想起茅臺就是一嘴的嘔吐味兒我此生怕是享不了茅臺的福了」
楚千淼「」
昨天他臨走前問她什麼來著
準備請什麼
她說火鍋吧。
他怎麼變得這麼饞,別人吃什麼他就也要吃什麼,簡直了。
作者有話要說任炎你說誰饞你信不信我把你吃了
15字2分好評,600個紅包繼續
ok力涯各種問題副本到此解決掉下章腹肌買個騷so,然後就是考試通過和準備談戀愛ài副本,有人問100章的時候能談上嗎回答能
不會一談上戀愛ài就結束,放心放心,後面還有個戀愛ài和事業的雙高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