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抱著筆記本跟在任炎身shēn後進了咖啡廳。
任炎挑了個角落的小圓桌坐。那張桌靠著個直角牆角,剩下的兩面,一面擋著綠植盆栽,另一面是過道。
非常安靜又雅緻的環境,私密性xg也很好。任炎坐下後點了杯水和牛奶nǎi。楚千淼表示自己想喝咖非,任炎撩起眼皮看了下她,直接否決了她的想法「這麼晚喝咖啡,晚上還怎麼睡覺喝牛奶nǎi吧,補補血。」
楚千淼「」
為什麼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安的什麼心
她心裡的鞭撻腹誹之音還沒落地,就聽到任炎繼續往不開的那壺上提「經常流鼻血嗎經常流的話,是需要到醫院去看看的。」
楚千淼「」
她看著任炎問得一本正經的樣子,看上去簡直正人君子得天塌地陷,好像他一點都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流鼻血似的。
她咬著後槽牙僵笑「不常流,領導放心,我下午喝水泡枸杞泡多了,有點上火」
服務員把牛奶nǎi和水端上來。任炎把兩杯飲品擺去一邊,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騰出一大片空地方。然後他用手指輕敲自己面前的一大片桌面,看著楚千淼說「坐過來。」
楚千淼「」
楚千淼有點反應不過來。
任炎又敲敲桌面「你,坐過來。電腦,放這。」頓了頓,他說,「你坐我對面,我怎麼告訴你你的t哪裡做得對哪裡做得不對」
楚千淼這回聽明白了。她趕緊起身shēn先搬椅子,把椅子挪到任炎旁邊;再把電腦搬到剛剛任炎用手指敲過的位置,在她和他之間。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任炎像兩個小學生坐同桌,其中有一個同桌沒有帶書,所以兩個人的頭往一起湊著,共看一本書。
外面是七月盛夏的夜晚,咖啡廳裡開著足足的涼氣。本來這涼爽是舒適的,楚千淼卻因為這種無形的親暱,覺得咖啡廳在驀地變悶變熱rè,變得和外面的夜晚一樣,能煮熟人。
她想看來夏天的確不能喝枸杞,人真的容易燥。
她把電腦開機,點開培訓要用的t,然後把電腦螢幕又向任炎那邊挪了挪。
任炎全神貫注地看起t課件。
楚千淼在一旁靜靜地等他看完。她靜靜地看著他的右手擺在觸控板前,兩根手指的指肚時不時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她分了一瞬的神想,不得不承認,眼前這男人的手是頂頂好看的那種手,手指修長,骨節勻稱,它既有讀書人的雋秀儒雅,也有指揮者的殺伐果決。她的電腦觸控板被他的指肚輕柔撫觸得好像變成了一件藝術品。
她發散地想著,眼前這人還真是不管整體還是區域性,都挺tg拿得出手的。整體很帥很酷很有型,區域性要模樣有模樣要腹肌有腹肌,連手都是頂優秀的長法。
另外這人賣相好不說吧,能力還強,這就真的有點過分了。
什麼好事都讓他給佔去了,這還叫別人怎麼活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太遭人嫉恨。
任炎瀏覽完一遍t,一轉頭間,看到楚千淼正看著自己。看樣子他已經待在她的視線裡有一會了。有了這個認知之後他心裡格外舒坦。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衝她挑眉,問了句「怎麼,我臉上又長錢了」
不知道是下班時間的領導不再那麼有威懾力,還是咖啡廳裡的柔黃燈光給楚千淼壯了膽,她瞪著眼胡說八道「你臉髒了。」
任炎一眯眼「哪裡」
他說完從桌面的紙巾夾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楚千淼「麻煩幫我擦掉。」
楚千淼「」
她把紙巾推向他,「我告訴你在哪,你自己擦」
任炎又把面巾紙推向她「彆扭扭捏捏地,浪費時間。」
「」楚千淼有種被人倒打一耙的感覺。
行吧,她想,誰叫是她起頭演的戲呢,那就瞎飈一下演技吧。
她接過面巾紙,包住自己食指指尖,一本正經地往任炎臉上戳。戳到哪算哪,戳到哪就是哪髒了,微微用點力地來回蹭一蹭,就是把髒東西擦掉了。
楚千淼認真蹭著那塊虛無的髒。紙巾很薄,指尖的溫度穿透過去,和他皮膚的溫度對撞在一起。
撞得她趕緊收了手。
「ok了。」她一身shēn正氣地說。
任炎看她一眼,挑挑眉,把電腦螢幕扳到朝向她,開始給她講t哪裡有問題,哪裡需要改進。
一個講,一個聽,兩個人以電腦螢幕為中心,越湊越近。
他一邊講一邊看她。她眼睛盯著電腦螢幕,聽得很認真。
所有問題都指出後,他讓她修改,當場改,現在就改。
她於是盯著螢幕想更合適的講解思路,漸漸陷入自己的思維世界中,已經意識不到他正在離她很近很近地,看著她的側臉。
任炎不動神色地看著楚千淼。她的側顏秀美極了。她披在肩後的長髮隨著她打字動作的震顫順著肩膀滑到前面來。她抬手很自然地向後撩了一下。
這一撩真是媚到了骨子裡。他看著她,喉結無聲地上下湧動。
她還專注地看著電腦螢幕,想著修改方案。
燈光柔黃,像層霧濛濛的紗一樣籠著她。他無聲無息地看著她的側臉。
秀氣的耳朵,耳垂玲瓏可愛ài,叫人想捏上去。一定柔軟極了。那縷頭髮又跑到前面來,她再次抬手撩到肩後去。她自己一定不知道,她這樣撩著頭髮的樣子有多媚氣橫生,三年多前那個青澀的姑娘長大成熟了,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不一樣的風情qg。她的睫毛長長翹翹,每眨一下,都像只會化骨綿掌的手綿柔地拍在人心上。她眼睛盯著電腦,抬手去端起前面的牛奶nǎi,一口氣喝掉半杯。嘴唇上留著一圈白白的奶nǎi印。她把杯子放回去後,伸出舌尖繞著上唇輕輕一舔tiǎntiǎn。
奶nǎi印被她的舌尖捲走了,嘴唇泛著溼潤的亮。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又是一起一伏。
她忽然轉過頭來,邊轉邊說「領導我改完了,你再看下」
話的尾音消失在她的錯愕中。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打量她的露骨眼神收得不及時,嚇著了她。
她看著他,眨眨眼,疑惑地問一聲「領導,我臉上有東西嗎」
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做到一本正經地點頭「嗯,有。」是真的有。
「」
她差點就信了。但她馬上醒悟,剛才她就這麼騙他的。
任炎卻說「真的有。」
他拿起一張紙巾,倒了點杯子裡的水洇了下,然後學她,用洇溼的部分包住食指送到她面前來,紙包指尖最終落在她耳側的位置上。
包著紙巾的手指帶著被水洇過的一點微涼,觸到她皮膚上。那手指上下輕擦時,他其他幾根手指就柔柔刮在她耳垂上。
她渾身shēn一凜,腦皮一麻,向後一撤。手臂已經爬上了雞皮疙瘩。
他把她擦得太舒服了。
她看向他,和他包著手指的紙巾。
他大大方方展示那張紙巾。洇溼的部分沾有淡淡的血漬。
還真是她的臉髒。
她想應該是她的鼻血蹭到了耳朵那裡,她從鏡子裡看不到,也就沒去衝那裡。
想想還真是窘,她就帶著這麼一張小髒臉下樓了還覺得任炎是像她騙他似的,也在騙她
楚千淼覺得自己的心在一分鐘內像坐了兩百次過山車,上上下下忽忽悠悠。
她鎮定住自己,趕緊翻過「你臉髒我也臉髒」這一趴,把電腦推向任炎,強行轉移話題「領導你再看看改過的t怎麼樣」
任炎翻看了一遍,點點頭,說沒問題了。
楚千淼趕緊抽回電腦,說「那領導,我們是不是可以上樓了」
任炎看著她,淡淡地說「嗯,你先上去吧,我再坐一會,喝完這杯水就走。」
楚千淼「」
那杯水是免費的啊大哥,這便宜不佔完你鬧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