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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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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他有了點初步懷疑於麗子跟闞輕舟部門有關係。她給夏風永通風報信,讓他知道吳勁的出沒軌跡。也是她在楚千淼和夏風永起了衝突後第一時間通知闞輕舟的,並且當秦謙宇去向她詢問事情經過時,她支支吾吾不肯告訴。81章

這樣就說得通了,於麗子為什麼進他辦公室翻材料。她是翻給闞輕舟那邊看的。

「但她到底是跟闞輕舟有關係,還是跟夏風永有關係呢這點考證起來也不難。」秦謙宇對楚千淼說,「你還記得夏風永前一陣子身上總有香水味兒嗎我們還損他娘來著。」

楚千淼點點頭「記得。」

秦謙宇一拍巴掌說「其實他身上那味兒,是從於麗子那蹭來的這是任總髮現的,任總真的,上來偵查事情的勁頭時,他帥得就像福爾摩斯」

秦謙宇告訴楚千淼,香水味道鎖定了調查目標是夏風永;但為了確定於麗子和夏風永到底是不是非常規男女關係,任炎實打實地費了些心力。

任炎先去了了行政部,說自己丟了一個很重要的快遞,裡面是份合同,必須得查清是不是有人拿走了,所以需要調前臺處攝像頭的監控影片看。

行政部給了他許可權,讓他檢視。他一個人看不過來,就把秦謙宇叫過來一起看。

週末時他們熬了兩個通宵,終於發現了問題。他們在存放監控影片的電腦上,發現有一晚的影片記錄被刪掉了。

他直覺那被刪掉的影片很關鍵,於是讓秦謙宇聯絡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計算機專業的,她從她很厲害的同學那裡,搞到一個可以修復刪除資訊的軟體。

於是被刪掉的那一晚的影片記錄被恢復了。

那一晚,於麗子加班到十點鐘,公司裡已經沒有其他人。十點後,夏風永從大門走進公司,走到前臺。看樣子是喝了酒,腳步發飄,色膽上頭。

他繞到前臺和於麗子勾勾搭搭,摟住於麗子的腰和她激吻。隨後他連拖帶拽把於麗子往吳勁的辦公室裡拖吳勁的辦公室裡有個套間,裡面有張床於麗子半推半就。

吳勁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二十分鐘之後,門開啟,兩個人出來。夏風永的衣領敞著,襯衫下襬在褲子外,於麗子頭髮蓬亂。兩個人在裡面利用二十分鐘幹了什麼,一目瞭然。

時候於麗子還謹慎地刪掉了當晚的監控影片。

現在這段影片被恢復了,坐實了夏風永和於麗子的不正當關係。但光憑這段影片,兩個人中必須走一個的話,於麗子可能會保下夏風永。所以還得確定一件事。

他讓秦謙宇去跟其他女員工聊天,打聽於麗子有沒有男朋友。和於麗子關係很好的一個女員工說,於麗子有男朋友,她說等她男朋友也是做這行的,還說等她男朋友做完手頭的專案升了職,兩個人就結婚。

到此他確定了最後一件事於麗子壓根不知道夏風永已經結婚了。夏風永在騙她。

於是他去行政部,把幾個專案部門所有準保的簡歷都列印了一份,夾在一個資料夾裡,彷彿在考證所有等待簽字專案的準保到底都有誰。夏風永的簡歷就夾在其中,婚姻狀況欄裡,清清楚楚寫著已婚。

他把資料夾放在辦公桌上。他相信於麗子還會來偷翻他的材料。

沒讓他失望,於麗子很快就來翻了,並且從中看到了夏風永已婚的狀態。

於是有了後面兩人反目成仇的一齣出鬧劇。

至於那段用作證據的影片,是他匿名快遞給於麗子的。

最終兩個人鬧得太難看,誰也無法在力通繼續待下去

秦謙宇說完事情經過,告訴楚千淼「任總其實不讓我說這些,但我覺得你有知情權,所以我私下偷偷告訴你。」

楚千淼聽完秦謙宇說的這一切,心情一直起起伏伏,不能平靜。

她想他為了能讓她在這個專案上簽字,到底費了多少心力

她想起秦謙宇那雙熬紅的眼睛。秦謙宇說,任炎的眼睛比他的熬得更紅。

秦謙宇還說我們的領導,是全世界最好的領導,永遠為我們做得多說得少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我們愛的男人

他默默做了那麼多事,一步步算無遺策,都是為了她能簽字。可他做了這麼多卻一個字也不說。

她想她或許應該在到李思部門的專案上之前,去謝謝他。

她進了他的辦公室,看到他抬起頭淡淡地問她有事嗎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把所有驚濤駭浪都留在自己身後,為她擋出一片光明通途。

然後對她淡淡的笑,不叫她知道他付出過多少、費了多少心力、有多辛苦。

她看著他,那一刻她心裡有種很難描述的感受。她真的沒辦法再自欺欺人,她想秦謙宇沒得說錯,他啊,唉,確實是值得愛的男人。

她笑著搖搖頭,說沒事,說,謝謝領導。

李思部門的定增專案,下週才開始出差,楚千淼先和專案組另外三年成員碰了個頭。

她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相處得非常融洽。

有一個叫顧凱的人,楚千淼和他混熟以後,兩人很聊得來。顧凱閒聊的時候告訴楚千淼「夏風永現在特慘,他到哪裡去應聘,於麗子就鬧到哪裡,說他強姦自己。夏風永的老婆要離婚,要夏風永淨身出戶,夏風永不幹,夏風永老婆現在起訴了。」頓了頓他嘆口氣,說,「他能有今天,我一點都不意外。」

楚千淼問顧凱,怎麼對夏風永瞭解得這麼清楚。

顧凱苦笑說「這麼跟你說吧,在來力通之前,我們倆在同一家券商同一個部分,他這個人,嘴巴好,能拍馬屁,很有欺騙性,一開始能和你處得像好哥們似的,讓你信任他當他是朋友。但相處久了,你就越來越會發現,他是個相當不地道的人,虛榮心特別強,必須要壓過別人一頭才開心,最重要是他經常剽竊別人的勞動成果」

顧凱告訴楚千淼「我們在原來的公司時,領導要求我們做商業計劃書,他說自己做不好,我就教他,結果最後他把我商業計劃書的內容全搬到他自己那裡變成他的了。我當時想,你學就學了吧,算了不計較了。結果他學完反過來還踩我,到處影射我說我做得不好,沒他的商業計劃書做得高階。」

楚千淼聽得直皺眉「這是人品有問題啊,很過分了」

顧凱苦笑一笑「還有更過分的呢後來有不明真相的人還跑過來,一副指點語氣跟我說,讓我學學夏風永是怎麼做商業計劃書的,你說可笑不可笑我當時真是一口血漚到嗓子眼差點窒息。」

楚千淼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覺得這世界因為各種奇葩變得越來越餓不可思議。

顧凱最後說「千淼,我告訴你這些,其實是想跟你說,夏風永這個人不地道,他沒什麼下限的。現在他這麼慘,本來他簽字的專案卻由你來做了,他那小心眼肯定想不開,沒準會想要陰你一下之類的,所以你最近要多當心。」

楚千淼鄭重謝過顧凱的提醒,打算晚上回家在網上搜搜看,能不能買個防狼噴霧傍身。

楚千淼沒等到防狼噴薄郵到就攤上事了。

兩天後她在公司加了個班,走得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

她臨走時看到任炎還在,見他正低頭看檔案看得認真,她也就沒進去打擾她。

從公司出來,她往公交站走。

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

走到一片黑的地方,突然就竄出一個人影。

楚千淼定住腳步,看清那人影是憔悴得像鬼似的夏風永。

她心說壞了,還真叫顧凱給說著了,夏風永來找她了。

她鎮定住自己,對夏風永說「你有什麼事嗎」

夏風永冷笑得幾乎猙獰「你說我有什麼事我後來想,我變得這麼慘,到底是誰在弄我想來想去也就是你了,對不對我一垮了,所有好處都是你的了,對不對」

他每問一個對不對,就往楚千淼面前走一步。

楚千淼看到他手裡拿著件傢伙,亮閃閃的。

那是把刀。

楚千淼後退著對他說「你弄到今天,是你自己導致的,如果你不騙於麗子自己還是單身,你對你的家庭負責,誰也動不了你還有你別犯傻,這地段你但凡乾點什麼你都跑不了」

夏風永吼她「閉嘴吧你你有什麼資格教我怎麼做人你放心,我不會弄死你,弄死你我也完蛋,我就想在你臉上劃一下,我看你還怎麼用你這張臉勾引男人給你賣命」

夏風永向楚千淼撲過來。

楚千淼大聲叫著希望引到人注意,邊叫拔腿要跑,但她沒有夏風永腿長動作快。

眼看他要理智盡喪地撲過來

下一秒,那閃著藍光的刀尖被人抬臂一擋。

楚千淼看到任炎像個天神一樣擋在自己面前。他的胳膊被刀尖劃傷了。

那一刻她絕望地想,完蛋了,怎麼又被他英雄救美了完蛋了,完蛋了。

任炎制服了夏風永,報了警。夏風永被帶走時向條喪家犬。等警察的時候,楚千淼慌里慌張地扯下絲巾給任炎綁傷口。

做好筆錄,楚千淼和任炎幾乎同時說話。

楚千淼「去醫院包一下傷口吧」

任炎「你開車送我回家吧。」

任炎一邊說一邊晃了晃受傷的手臂。

「不去醫院嗎」楚千淼問。

任炎說「小傷口,不用小題大做。」

楚千淼於是開著他的車,送他回家。

她問「領導,你家的地址。」

任炎靠在副駕說「就開到你住過的那棟公寓吧。」

楚千淼心口一跳。

她發動車子,熟門熟路栽他回公寓。

一路上她好像有很多話想問,又不知道從哪一句起頭。於是索性不問,讓那些話沉澱在舌尖回味。

車子到了公寓樓下,她把鑰匙交給他。

他卻不接,又晃晃那隻胳膊,說「不上去幫我包一下嗎」

路燈下她看著他襯衫袖口都被血染紅了。她嚇了一跳,那傷口並不如他自己所說的,一點都不嚴重。

她左右看看,不遠處有藥店。

「你等我一下」她對他說。

她跑去藥店買了消毒和包紮的物品。

然後跑回來,跟著他一起上樓。

開了門,進屋時,燈一點亮,她心裡五味雜陳。

這裡還和她當初搬走時一模一樣。甚至她當時沒有帶走的薄毯子和小貓靠枕,也還都如從前一樣擺在沙發上。連角度都沒有變。

她忽然就覺得有些鼻酸。

她洗洗氣,讓任炎脫掉外套,解開襯衫袖口,坐到沙發上去。她熟門熟路地去衛生間裡取來了小板凳,坐在他面前。

她讓他伸出手臂給她。他就伸給她。她從來也沒見過他這麼聽話這麼配合。簡直有點乖。三十三年歲的老男人,乖起來叫人心都慌。

她把他的袖子往上卷。傷口觸目驚心地露出來。

她皺著鼻子,低下頭,不想叫他看見她眼底的心疼。

她低著頭給他消毒、包紮,認認真真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一邊包她一邊問「你是今天湊巧跟在我身後嗎」

他的聲音響在她頭頂「不是湊巧。這陣子,我每天都跟在你身後。」

她鼻子一下就發了酸。她只知道最近她每天走時,他還沒走。原來是在等她。

她使勁吸口氣,把包紮好的白紗布打了個結。

弄好後,一抬頭,她看見他正目光深深地看著自己。今晚那目光裡含的東西太多太露骨,看得她的心一下跳快過一下的發慌。

任炎低頭看著專心給他包紮傷口的女孩。

不,她已經是女人了。有韻致又迷人的女人。

她垂著眼,睫毛長長的,鼻樑挺挺的,嘴唇軟軟的。

她每塗一下藥水給他的傷口消毒,他都沒喊疼,她就已經替他疼了她的睫毛會輕輕一顫。

那一顫又一顫,直接顫進他心裡。

那一刻他發現他等不了了。他等不到她把定增的專案做完了。

她包好傷口,抬起頭,看著他,對他說「傷口包好了,那、那我走了。」

她說完起身要走。他一伸手就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回來。

她坐回到小板凳上,仰頭看他,目光驚愕「任、任總」

他看著她說「叫我學長吧。」

她抿緊嘴巴,不叫。

他看著她,聲音柔了啞了,對她說「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你在這個專案上簽字、一定要讓你儘快成為保代嗎」

她眼睛裡像汪著水,向他搖了下頭。

他揉著掌心裡她的手,對她一笑,說「如果有一天你還能給我機會,我們還能在一起,我願意走,你留下來,到時你成為保代,即便沒有我護著,你自己也能獨當一面。」

仰頭看著他,聽他說的話,她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他心都軟成水了。

他揉著她的手,全心全意地向她道歉「千淼,對不起,我很後悔我拒絕了你,我很後悔。」

她看著他,仰著頭,沒有聲音,沒有表情,眼淚卻一直流出來。

流得他心碎。

「我後悔了,從你到我手下來工作,我就後悔了,我沒有立刻追你,這麼久以來的憋悶,全當是給我自己的懲罰折磨。原來這種單方面不得回應的喜歡,很苦很寂寞。知道了這種心情,千淼,我更心疼你。」

他捧著她的臉,擦她臉上的淚。

她抽一口氣,出了聲,帶著濃濃鼻音「可你是我翻過去的菜譜上涼掉的菜,我不想吃」

他捧著她的臉,指尖下是涼溼又柔軟的觸感,能麻痺他整顆心的觸感。

「書都可以往回翻,菜譜也可以的,菜涼掉了熱一下,更入味的」他哄著她說。

她大抽一口氣,控訴「你這人太壞了吧後悔不後悔都你一個人說了算我才不要答應你往回翻好嗎」

「好,不答應,你別哭。」他捧著她的臉,輕聲細語地哄。他什麼時候這樣哄過一個人

捧著她的臉,他湊近過去,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千淼,我放不開你」

他話音落下,嘴唇也落下,落在她的唇上。

來不及輾轉,她推開他,瞪著他。

他再親下去,她再推開,再瞪。

驀地她開始打他,打得亂七八糟毫無章法。

他由她打。

最後她停下,問他「你不知道躲啊」

他一把拉起她,把她拉進懷裡,坐在他腿上。他一手攬住她的背,一手扶在她後腦,對著她的嘴唇狠狠地吻下去。

她起初推他的肩膀,推著推著,就無力地抱住了他。

他託著她的後腦,讓她無處可躲,只能迎向他。

他把舌尖送進她口中,翻攪著狠狠地佔據領地。又把她的舌尖牽引過來,心甘情願被她佔領。唇與舌激烈地糾纏在一起。喘息,撕扯,輕吟。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消失了,他們只感覺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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