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公司召開了股東會,進行了減資,並登報做了減資公告。然後劉正再以等價現金增資。杜嘯峰堅持要幫劉正拿一半錢,劉正堅持沒要。杜嘯峰說那以後通過別的方式補給劉正。
出資瑕疵的問題就此皆大歡喜地解決了。專案繼續向前推進。
這天下班前,楚千淼下樓時正好遇到路過的杜嘯峰。他手裡抱著個古香古色的罈子對她晃「楚總,我這裡有罈好酒,二十年的陳釀,想不想一起嚐嚐哦對,」他說,「你把你那個小助理還有你的同事,還有唐捷王駿,也都叫上,要不咱倆孤男寡女喝酒不合適」
楚千淼笑起來。
多坦蕩dàngdàng的老大哥。
二十年的陳釀,值得一嘗。
她把侯琳盧仲爾王思安都叫上了,把唐捷王駿也都叫上了。
到了館子上了菜,杜嘯峰把酒罈子開了封。立刻滿屋子都飄起了濃郁酒香。
大家喝著二十年的陳釀,都覺得這晚的飯吃得最是值。
杜嘯峰兩杯酒下肚後,豪爽地說「我啊,今天其實不是在你們楚總面前路過,我是專門在那等她的之前出資的事情qg,你們幫我解決得特別好,避免了我和老劉我們倆因為這事鬧隔閡,所以我專門帶了這壇我存了二十年的好酒,想對你們表示感謝」
他喝著酒說著話致著謝,渾身shēn都是瀟灑勁兒。
楚千淼一笑,連忙說「杜總您這麼說就太客氣了,解決出資瑕疵那是我們中介機構的分內工作。咱們今晚就單純是為了品好酒才聚一起的,可千萬別給這頓飯上感謝的價值,那就俗了」
杜嘯峰哈哈大笑「我就愛ài聽楚總說話,得勁好,就這麼定了,不給這頓飯上價值,我們就喝酒」
杜嘯峰爽快豪邁,楚千淼大方不矯情qg,兩個人就著二十年陳釀好酒結成了相談甚歡的好朋友。
這邊她和杜嘯峰聊著天,那邊盧仲爾的手機響起來。
盧仲爾接通秦謙宇給他發的影片邀請。
線路連通後,秦謙宇不知道是喜是憂地對著手機告訴盧仲爾「老盧,看,我們又要吃火鍋了」
他把鏡頭切換了一下,讓盧仲爾除了看火鍋還看到了桌上的茅臺。
鏡頭切換回來,是秦謙宇認命的臉「又是六瓶起」
盧仲爾一臉的死裡逃生「還好我和王思安在千淼這邊。」
頓了頓他顫著聲問秦謙宇「這火鍋,這茅臺,這今晚即將嘔吐的搭配不會又是任總提議的吧」
「對啊」秦謙宇苦逼bibi地點頭,湊近螢幕小聲說,「我現在覺得咱們領導一有不開心的事他就擺出火鍋加茅臺套tào餐。但他為啥不開心他又不肯說,他甚至都不承認他不開心唉,」他嘆口氣,「算了,為了咱們領導,我願意吐得肝腦塗地,只求他能開心」
盧仲爾安慰他別怕,說秦總啊你吐啊吐的也就習慣了。
秦謙宇隔著螢幕看到他也在喝酒吃飯,就問「你們也聚餐呢幾個人啊吃什麼呢千淼呢快,切鏡頭,給我看看千淼,我都想她了」
盧仲爾切換鏡頭,對準楚千淼的方向拍。
秦謙宇身shēn邊湊過來個人,秦謙宇連忙叫了聲「任總」,打算關掉影片。
任炎說「不用動。」頓了頓,他隨意得很似的說,「正好,我看看楚千淼在專案上表現得怎麼樣,她一個人能不能應付得開。」
另一邊,坐在楚千淼身shēn邊的侯琳喝了酒後,膽子變大了。
她的一雙醉眼越看杜嘯峰越覺得這男人真有魅力,於是脫口就問出心底疑惑「杜總,您說您這麼迷人一行走的荷爾蒙,怎麼不結婚啊」
楚千淼扭頭輕拍她一下。
杜嘯峰豪氣地笑笑「沒事兒,有問題隨便問,我不怕被問」他看著侯琳回答她,「我不結婚啊,那是因為我還沒遇到能讓我心甘情qg願結婚的人呢。」
侯琳藉著酒勁又問「那您是傳說中的不婚主義嗎哎喲,可惜了」
杜嘯峰一皺眉,問「不婚主義怎麼就可惜了」
侯琳被他皺眉的樣子激得一縮脖,她答不上,扭頭向楚千淼求救。
楚千淼大姐姐一樣看著她笑,說「不婚主義也沒什麼好可惜的,不論男女,如果你自己有能力能過得很好,不給別人添負擔也不讓別人成為你的負擔,這是最理想的生活狀態了。其實結婚不結婚就是個形式,有感情qg有責任心這些實質性xg的東西,比婚姻那一紙證書的形式重要多了。」
她端起酒杯喝口酒,潤潤喉。酒氣蒸騰,她眼睛水洗過似的亮,臉頰上鋪上一層粉紅。她不知道自己水眸粉面的樣子正被一個人透過手機看在眼裡。
她藉著酒勁也有了感慨「說起來這麼幾年我看到聽到過不少當初情qg比金堅、後來撕破臉變得不知道多醜陋的婚姻。那些撕破臉的人也會因為這麼一段婚姻變得醜陋扭曲不像自己,挺tg可怕的。」她衝侯琳淡淡一笑,那笑容很有幾分出世的樣子,很像曾經的某個人。只是大家一時都沒有想到那人到底是誰。
「這種婚姻看得多了,也就把婚姻看得淡了。」楚千淼說。
杜嘯峰舉起酒杯跟她碰「楚總你這話是說到我心坎裡了來,喝一杯」
侯琳不依不饒,繼續問杜嘯峰「可是杜總,像您有這麼大買賣又不結婚,那您就沒有小孩繼承您的財產了呀,您這麼大家業,將來傳給誰啊」
杜嘯峰嘖嘖搖頭「你這孩子比我年輕那麼多,怎麼思維卻比我腐朽八倍不止」
杜嘯峰看了眼楚千淼,說「我想聽聽楚總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楚千淼大大方方接下問題「很簡單,我拼搏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別的任何人,我奮鬥出來的東西,也不是為了留給別人繼承的,是為了實現自我價值。假如我一輩子也不想結婚、沒有孩子,那我奮鬥出來的東西到我嚥氣之前我就把它捐出去,讓它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如果幫到了,這就又是個實現價值的過程。我想我未來會有資格直接上天堂吧」
杜嘯峰眼睛鋥亮地盯著楚千淼,搖頭嘆「你說的每個字都正正好好卡在我心坎上,太得勁」
侯琳在一旁對楚千淼星星眼「哇領導,你太帥了,我好像更愛ài你了」
她問楚千淼「那領導,如果將來你有男朋友了,他跟你說你別上班了,在家做家務和照顧孩子,他來養你,你答應嗎」
楚千淼一挑眉「你男朋友這麼跟你說的」從侯琳表情qg裡得到確認後,她說,「如果你想工作,他這樣就是扼殺你的人格獨立。但如果你不想工作,更想被他養,那你們就是皆大歡喜。人各有志嘛。」
侯琳問「領導那要是你呢」
「我」楚千淼毫不猶豫,「我當然要工作,我不會依靠任何人養我。」
「哪怕最親密的戀人」
「當然。」楚千淼今晚被二十年陳釀把心情qg澆灌得特別好,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侯琳的問題,「你要是信我呢,你就也別回家讓你男朋友養。人還是得靠自己。再相愛ài的戀人也會有吵嘴鬥氣甚至背叛分開的可能。但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的事業,你自己的成績,這些卻不會背叛你。」
影片另一端,秦謙宇不由感慨「媽呀,千淼的思想怎麼這麼獨立前衛了她這是不信男人了吧她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吧」
他身shēn邊的任炎,全程面無表情qg地看著聽著,甚至有點漫不經心似的。誰也看不出他的真實情qg緒。但他放在桌下膝蓋上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晚餐結束,楚千淼給任炎打電話,沒通。
等她洗漱完畢準備睡覺時,接到了任炎的回電。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啞,是被酒精泡過的那種啞。
他用他啞啞的聲音,突然問她「千淼,如果我說,讓你和我結婚,你願意嗎」
楚千淼愣在那。
半晌她問任炎「學長你是不是喝酒了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這都不像你了。」
任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還是聲音低啞地發問「你那麼獨立,是因為不能完全地信任我嗎」
楚千淼默了下。她不想敷衍任炎,她決定誠實作答。
「學長,你還記得嗎,你之前拒絕我時,跟我說過一段話,我其實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你說,我半夜掙扎在想吃一塊蛋糕和不吃之間時,最後是不是選擇了吃我早上起床chuáng時,鬧鈴響了,有沒有自己騙自己再過五分鐘就起,可最後起床chuáng時,時間已經過去十五分鐘。」
「你說我們每個人都會為自己找藉口,刨除掉藉口我們都是對自己負責的人,但刨除掉藉口的我們也是在自欺欺人。」
「學長,」楚千淼不知道為什麼,她自己的聲音也啞了起來,「我現在還是對抗不了半夜想吃蛋糕的念頭,還是會按掉鬧鐘告訴自己再躺五分鐘就起床chuáng,但真的起來時已經是十五分鐘之後。」
「我想我還是個會自欺欺人的人。我偶爾連自己都欺騙,我連自己都不是全然的信任,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全然地信任你,你願意相信嗎」
她仰頭看著窗外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像人的眼睛。
「學長,我們像現在這樣,保持彼此的獨立性xg談戀愛ài,不是很好嗎我以為這是你想要的。」
電話那邊,任炎默了半晌。再開口時他說「嗯,沒事了。千淼,早點睡,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後,任炎把手機甩到床chuáng上。他坐在床chuáng邊,彎下腰,兩手捂住了臉。
這一刻他心如刀割。他從來也沒有這麼難受過。
原來他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全被她刻進了骨子裡。原來他曾經以那些話做理由對她的拒絕,給她帶去的傷害那麼大。那傷害看不見傷口,甚至可能連她自己都不自知。可那傷口留在了她精神深處,讓她絕不再輕易信任什麼,交付什麼。
是他的錯,是他的錯。
作者有話要說任炎你們一直嚷嚷要虐我,現在虐到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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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寫到了早上四點多晚上儘量更新,如果實在太累更不出,還請大家體諒qaq如果2300文案都沒寫不更的通知,就還是更,請大家注意看文案通知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