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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楚千淼和秦謙宇兵分兩路。秦謙宇帶著專案組成員啟程進駐兆寰教育,展開盡職調查。
楚千淼趕去了瀚海家紡。她先去跟周瀚海打了個招呼聊了一會,周瀚海有點忙,很抱歉地對她說,收購方面的一切事宜還有勞她和任炎進行對接,反正資本市場的事,他現在是全權交給了任炎去管。
楚千淼於是和周瀚海告辭,自行轉移到任炎辦公室去。
說起任炎的辦公室,其實就是他們從前給瀚海家紡做上市時的盡調辦公室。
她還記得周瀚海的秘書當時把他們領到盡調辦公室時對他們說:「這屋子其實是預留出來的,我們周總一直想招聘一位專門負責資本運作的高管的,但一直沒遇到可心的,就空著了。」(7)
楚千淼站在辦公室門口,忽然就有點感慨萬千。一切像冥冥中有註定似的,現在回頭看,這屋子彷彿從一開始就是在給任炎預留的。
她抬手敲門,聽到「請進」的允許後,轉動門把手,推門進屋。
任炎坐在辦公桌前,一抬頭見是她,立刻站起來。
他站得有點快,椅子都被他猛地繃直的腿彈出好一段距離去。
他繞過辦公桌直接迎向楚千淼,把她迎到沙發裡坐。
昨天下過雨,今天外面的太陽格外大,溫度一下攀升得老高。楚千淼一路趕過來,被悶熱的風揉得渾身上下哪裡都熱。她陷在皮沙發裡,享受著任炎辦公室裡的空調冷氣,一下舒適得整個人都犯了懶,窩在那幾乎想睡覺。
她努力撐大眼皮打量這間辦公室。以前盡調時擺的許多張辦公桌早就被抬走,現在這裡空曠闊大,書櫃辦公桌皮椅子,全都氣派得很。這裡是個高管辦公室該有的樣子了,周瀚海一點沒委屈任炎。
不知怎麼,楚千淼在心裡鬆了口氣。
任炎給她倒了杯水端過來,放在她面前。猶豫了一下後,沒選她旁邊的沙發,他挨著她坐下來。
楚千淼端著水杯捧在手裡,一邊喝水一邊扭頭看他。
這個角度顯得她的眼睛特別大和亮,她滿眼都是對他的審視提問:你坐得離我這麼近幹什麼?
任炎忽略掉她眼睛裡傳導過來資訊,一派正經又公事化地問:「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楚千淼放下水杯,先把盒農股份背後是鷹吉資本、鷹吉資本背後是譚深這條對抗鏈講給任炎聽。
任炎淡淡一挑眉梢,一臉平靜:「我查過盒農股份的資料,已經想到了。」
楚千淼點點頭:「所以你覺不覺得,這是譚深在向你宣戰?」
任炎看她一眼:「不只是宣戰,他是想不管我在哪裡、我做什麼,都想把我弄到走投無路。」
楚千淼一笑:「這不可能。你是誰啊?怎麼可能被人弄到走投無路。」
任炎看著她,目光灼灼地問:「那我是誰啊?」
楚千淼被他看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兇巴巴地說:「你是個壞人!」
他挑著一邊嘴角笑起來。好像這答案讓他很受用。
他讓楚千淼把上午發生在吳勁那裡的事仔細複述一遍。
聽完整個過程,任炎對楚千淼由衷地說:「你現在越來越能統籌全域性了,秦謙宇昨晚給你打電話通完氣,你立刻能算到闞輕舟打算攻擊我們專案的角度會是關聯關係,並且能迅速聯絡我和周總進行破解。千淼,你現在很棒,很有領導者的樣子。」
他一臉欣慰,簡直像個老父親。楚千淼差點就想張嘴叫他一聲爸爸。
昨晚她結束通話秦謙宇的電話,想著闞輕舟今天會從什麼角度攻擊她的專案。想來想去,應該是關聯關係這個問題了。她立刻拉著任炎和周瀚海開了個電話會,三個人就此敲定了任炎在瀚海家紡的身份定位是無職務顧問。他們打了一場有準備的仗,上午時讓闞輕舟的發難成功落了空。
楚千淼靠在沙發裡,抬眼看任炎,假模假式地對他說:「我這麼優秀,這都是因為任總您教導得好。」
任炎挑著一邊嘴角,衝她一笑。
他這笑有點犯規了啊。楚千淼在心裡想。
她睨著任炎,打量他。她覺得這個老男人好像吃了防腐劑,算起來也有三十四歲了,可臉上一絲褶子一道細紋都沒有;並且最近因為他落了地有了人氣,變得還越來越帥越來越有味道了。
她眯起眼看他。不是說好追她嗎,行動呢???
任炎在她的眯視中,對她說:「你特意來找我一趟,除了告訴我上午發生的事以外,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
楚千淼眼一瞪。
他是狐狸精嗎?!
「嗯。」她做出一臉平靜的樣子點點頭,「闞輕舟肯定要無所不用地想攪和黃我們的專案了。那接下來該怎麼對付他呢?」
任炎看著她:「來找我,商量對策?」
楚千淼學他的樣子,挑著一邊嘴角笑:「是你的話,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任炎看著她故意學自己,那副樣子明媚又俏麗,看得人心都發癢。
他聲音帶了絲啞:「先找到他的弱點,讓他自顧不暇,破掉他立項的可能性。」像當初他弄掉夏風永那樣。
楚千淼直起身,眨著眼睛看他。
任炎瞧著她的樣子,挑挑眉梢:「你好像有不同的打算?」
楚千淼抬手到耳畔,向後一撩頭髮:「任總,任老師,請問您現在變得是不是太仁慈了?」她又眨眨眼,眼神里有種慧黠和果決,「只找闞輕舟弱點多不過癮,我打算直接一棒子捶死他!我要抓出他的把柄和痛腳,徹底搞掉他,把他趕出力通!留著他天天看,太鬧心了。」
任炎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她像一隻貓舔著探出了尖刺的爪子,舔得慵懶性感又漫不經心,無比迷人間卻有著十足的殺傷力。
他眼神暗沉下來。
「那你打算怎麼搞掉他?」
楚千淼向前微一探身:「你跟他打交道這麼多年,你最瞭解他,我想聽聽你的思路。」
「所以,」任炎看著她,好笑但忍笑地一挑眉,聲音戲謔「你其實沒什麼搞掉他的思路,只有搞掉他的目標?你來套我的思路,卻又嘲諷我仁慈?」
楚千淼:「……」聽起來好像是這麼回事呢。
「啊,差不多是下班時間了,告辭了任總。」
楚千淼翻著手腕看一看錶,作勢起身要走。
但剛站起來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那人用力用得溫柔,卻也把她拉得一下坐回到沙發上,坐得離旁邊那人還更近了些,幾乎貼上。
楚千淼扭頭看向任炎。
「任總,男女授受不親啊。」
任炎挑挑眉,有點無奈和縱容地鬆了手。
他看著她的眼睛,有點啞聲地說:「還記得我帶著你們在別墅小院那次的拓展活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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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千淼回到力通。上班時間一到,她就去找了保管專案底稿的行政部同事,跟她要了資料室的門卡,說要去查下專案一部之前一個專案的材料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