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一見面,林心姿就提醒:「寶貝,我等你回來是因為有要事相商。」
兩人的房子馬上要到期了。
林心姿有些為難,拉過唐影坐下:「我可能要搬走了……」
唐影一愣。
她接著說:「我應該……打算和徐家柏住一起試試。」
「這樣會不會太快了?」唐影歪著腦袋算了算,兩人在一起不到三個月。
林心姿頓了頓,起初也覺得太快。只是徐家柏總會有促成自己下定決心的本領。
一個月前的徐家柏對林心姿忽然冷淡,作息也開始混亂:每天下班他本是去健身房舉鐵,或者來找心姿吃飯看電影,那一陣卻總是推脫有事,語氣與行蹤神秘。
林心姿好奇問他:「最近一陣是在忙什麼嗎?」
他也只是敷衍,說以後你就知道。完了反問她:「寶寶,你不會不相信我吧?」
林心姿撅嘴,說:「不會。」
徐家柏滿意,安撫:「寶寶,哪怕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呀。有了你,我就有了全世界。」
林心姿不信:「既然都有了全世界,那你還要忙什麼?」
他說了:「為你掙得一個世界。」
猜破腦袋,林心姿也沒想到徐家柏口中掙得的世界,竟然是為她買房——
那日下了班他接林心姿,拉著她偏說要散步,兩人從她單位所在寫字樓出門,走了十來分鐘來到一個小區,徐家柏忽然問,「要不要進去看看?」
林心姿莫名其妙:「去這裡幹嘛?」
徐家柏說你別問,硬拉著她走過門衛,刷卡、摁電梯,來到7層一戶門前,在林心姿驚愕的目光中,笑著往她手裡塞入一串鑰匙——
聲音溫柔:「開啟。」
乾乾淨淨的空空蕩蕩的一室一廳,只有臥室裡有一張雙人大床,三面環窗,採光明亮,地處cbd的後花園。林心姿從此可以走路去上班,一番苦心,釀成他這一個月來找了許多中介的成果。
一下明白,這一段時間他的疏離與忙碌,她本來還有許多怨言,而此刻通通化成驚喜與愧疚,連美人的背影都寫滿感動二字。
徐家柏緩緩上前,從身後抱住早已一臉呆愣的林心姿,在她耳邊吹氣:「這是送你的小小禮物。心姿,寶寶,以後你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哇,然後呢?」
唐影追問,著實被徐家柏的寵妻套路震驚。
就見林心姿忽然害羞,不願回答。
唐影頓了兩秒猜到後續,眼神曖昧起來:
「噢——幸好,你們當時屋裡有一張大床。」
徐家柏不是土豪,但算是家中殷實,去年剛拿下戶口,父母給了資金本就打算在北京買房,只是原計劃買偏遠一些的二居室,一時戀愛腦上頭,為了討好林心姿,斥下重金在寸土寸金的國貿附近買了一套小小公寓,傾盡家財只為美人一笑。
用他的原話是,「你都和我在一起了,沒有房子怎麼可以。可如果是遠一些的房子,你上班不方便怎麼辦?日後雖然我貸款有點吃力,但只要是為你,我什麼都願意。」
心姿,他在歡愛中呢喃,一百遍、一萬遍強調:「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
深情將她化作春水。
於是連唐影也理解了林心姿的決定——他都為你付出了這麼多,再拒絕,確實於是心不忍。
她後來無意間和許子詮說起,唏噓徐家柏情深。用愛做籠,讓心姿心甘情願畫地為牢。
許大渣男卻皺了眉頭,理性分析:「這會不會太誇張了?首先,兩個人確實沒必要那麼早同居。其次,只是為了林心姿上班方便就把兩居換成一居,買房子不是小事,他這麼做聽起來有些意氣用事。最後,我怎麼覺得這像是用愛綁架,林心姿本不想答應同居,礙於他的付出才答應的?」最後他又看唐影一眼:「而且你是律師,你知道,這種婚前買的房子,鑰匙給她又怎樣,其實和林心姿沒有半毛錢關係……」
唐影越聽越掃興,簡直無奈,「說你真的太不浪漫了吧。要是都算那麼清楚有什麼意思?那就是做生意,不是談戀愛了。你要知道,愛從來都不理性。愛是心甘情願付出所有而不計回報。」
許子詮搖搖頭,一臉不理解:「愛情不理性,可人的思維理性。正常的人就是會談沉沒成本、談邊際效益、談付出與收益。全靠一時腦熱的關係浪漫是浪漫,但憑什麼長久?你們不能一邊希望男人聰明果決在社會叱吒風雲,另一邊,卻嫌棄他們的計量與理性。」
唐影呆在那裡:忽然覺得他單身三年也是有理由的。深吸了一口氣,大發慈悲決定教育她。
「你不知道了吧?」唐影看向許子詮:「無論現實裡怎樣、無論時代怎麼發展,一個男人愛你超越愛生命、愛你愛到瘋狂、愛你愛成了傻瓜的故事,是我們女人永遠的g點。」
許子詮不說話了。
正當唐影以為他正在大徹大悟的時候,渣男得出了新的結論:「以我的經驗來看,輕易在愛情裡淪為傻瓜的男人,必然在社會上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頓了頓,最終,他費解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們女人……都喜歡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