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懷疑他是不是故弄玄虛,一邊自我審閱內衣是否合規。等許子詮刷開了門卡,酒店套房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2米的大床映入眼簾。唐影才震驚看向許子詮:「真的開房?」
「不然呢?」他扣了房門,插上房卡。
「做什麼?!」她目瞪口呆。
「睡覺。」他伸手奪下唐影的包,拽著她坐到床邊,「你昨晚一夜沒睡,現在給我好好睡覺。」
哦,是這個層面的睡覺。
許子詮為了表示自己絕無其他想法,特地要了兩床被子,一人捲成一條春捲形狀,寬大的雙人床,兩人只露出兩個腦袋。像是等待進化的毛毛蟲。
唐影規規矩矩洗完了澡,裹了酒店浴袍鑽在被窩裡,被許子詮沒收手機,一副待宰羔羊模樣。他卻在一旁愉快刷著論壇。房間裡關了燈,只有他的螢幕是唯一的光源,手機幽幽亮光打在他臉上,唐影原本確實困到了極致,但此刻看著他,忽然又不困了。
她蠕動到他身旁,試探性叫了一聲:「許子詮……」
「嗯?」他從螢幕中抽出注意力,瞟了她一眼,命令:「睡覺。」
「內個,我今天穿的是成套內衣。」她委婉提醒。
「嗯,黑色……他慢條斯理,將手機放到一邊,側過身看著一臉石化的她:「你剛剛換衣服的時候,我雖然背過身,但從窗戶的反光裡看到了。」
「?!?」
他接著揶揄:「你眼光挺好,是我喜歡的款式。」
她怔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現在……是不是隱忍地很辛苦?」
他被逗笑,伸手捏了捏她臉,表示:「還行吧,能撐得住。」
唐影有點失望,裹著厚被子扭了扭,「我們這個戀愛談得太素……
「喲,你還想有多葷?」
唐影湧起幾分興致,誘導他:「我們都來開房了,卻連對方的手都碰不到。是不是有點遺憾?」
許子詮笑起來,從被窩裡鑽出來一些,騰出兩隻手,隔著被子將她攬在懷裡,問:這樣呢?葷一些了?
「葷一些了。」唐影點點頭,腦袋在他懷裡拱了拱,深深嗅了一口氣,聞他懷裡的味道。
過一會兒又嘆氣,仰頭看他:「唉,雖然碰到了手,可是連男朋友的嘴也碰不到。還是太素。」
許子詮知道她心思,勾起嘴角,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問:「這樣呢?是不是更葷了?」
唐影滿意了。
從被窩裡掙扎著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頓了一會兒,又溫溫柔柔問:許子詮,你是不是不行呀?連開房都開得像純愛片。
「……」
他深情的表情僵住,揪她的臉警醒:「還會激將法呢?後果很嚴重,勸你不要輕易嘗試。」
唐影吐了吐舌頭,這回認真了神色,又問:「喂許子詮,那你是不是特別行?」
畢竟,曾經以渣男自居。
問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他皺著眉頭伸手擼亂了她的頭髮,「你滿腦子都是什麼。」
「我這是盡職調查啊。」唐影騰出手將被他弄亂的頭髮理順,開始捏他的臉玩,滿嘴跑火車:「總得知道我未來夜生活質量如何?你說說吧,是一夜七次,還是七夜一次,還是……一次七夜?」
一邊暢想,某人臉上的笑容一邊因為這般越發脫離實際的暢想而盪漾起來。
許子詮懶得理她,掰下她的手,又將她不老實的爪子塞進被窩裡,重新將她裹成一長條:「你以後試試就知道了。」睨了她一眼,伸手颳了刮她鼻子:「要是不滿意,唐律師您再退貨也來得及。」
唐影見他躺到一旁重新拿起手機,一副手機比女朋友更好玩的姿態。不敢相信,再次確認:「你真不打算今天試?!」
「不試。都說了讓你好好睡覺的。你快睡。」他看著手機螢幕,伸出一隻手闔在她眼簾上,遮住她那雙不安分的眼睛。
「那為什麼要來酒店睡?!」她眼睛被蓋住,仰著脖子控訴:「我一個人在家也能睡啊!」掙扎著躲開他覆在自己臉上的手,張嘴就要咬。
咬是溼漉漉又兇狠的吻。她的舌尖唇齒從他的掌心溼溼勾過,惹人心底發麻。
上次也是這樣被她咬到失控。許子詮在下一秒掀開自己被子,欺身上前,居高臨下貼近她,語氣危險:「又來?」
可惜這女人卻一點不害怕他,只顧哀怨嘆氣:「唉,我實在意難平……怎麼說也是一個妙齡女子,洗乾淨了跟古代妃子侍寢一樣躺在你身邊,你竟然對我毫無欲……
他哭笑不得:「那你想讓我怎麼樣?展示對你的慾念?」
唐影點點頭:「小說裡都這樣,一男一女共處一室,或者被下了什麼合歡香,男的明明慾火焚身,卻死死咬牙硬撐。這種橋段我最喜歡。」
「……」許子詮匪夷所思看著唐影,無奈:「你還真是喜好別緻。」
「那是,不然怎麼會喜歡你。」
她接得順暢,像是不假思索。他一下愣在哪裡。
下一秒心尖與嘴角不自覺勾起,許子詮擰了擰她的耳朵,鼻尖貼近她,「這話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
他撥出的氣息是熱的,輕輕撩得鼻子發癢,唐影安靜了。
她與他的鼻尖碰在一起,許子詮承認:「這一週都沒怎麼聯絡,我很想你。你呢?」
四目相對,兩人不由自主都垂了眼,目光落在對方的唇上。彎彎嘴角,唐影沒有回答——她抬了抬下巴,湊上他的唇。
這是帶著相同酒店牙膏的吻,薄荷味的,淺淺還沾染了彼此的味道。唇齒相交,她的手腳被周身被子死死縛住,壓制又溫柔。先是小心翼翼,而後呼吸變重,帶上了幾絲粗暴,他熟練掠奪走她的空氣,輾轉廝磨間身體燃成火焰。而他是擅長玩火的人:知道如何點燃,又知道如何在一切失控之前熄滅。
蔓延的不可收拾的糾纏,最後化作輕輕一點。
他撫著她的臉看她,看她混混沌沌迷迷濛濛沾了水汽的眼,手指梳進她的發。
「唐影。」他輕輕叫。
她抬了眸子,臉頰發紅發燙。看她似乎還是一臉懵懂,被自己吻暈,油然而生了幾絲成就感,許子詮笑起來,問:
「這是什麼表情?傻乎乎的。」
「大概……罷不能。」她老實回答,眼巴巴看著他。轉念一想,嘆了口氣:「算了,下一次吧。好久沒睡個好覺了,估計我狀態不佳。」
「嗯。」許子詮點點頭,側過身將裹得嚴嚴實實的唐律師抱在懷裡,嘴角勾起,語調卻一本正經應和:「那種女主角明明慾火焚身,可卻咬牙死撐的橋段。我發現,我也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