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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早已在越發偏離「腔調」的道路上,熱忱又興意盎然地一往無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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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子裡卻殘存著上一禎畫面:他熟練地翻出安全套,又熟練地戴上,再熟練地回到床上,熟練地掌控她。他的熟練意味著一個稍顯陌生的過去。

下一秒,陌生的觸感讓她有些驚惶。她不由往後退了退。

「害怕?」他敏銳感覺到,又低頭吻她。她點了點頭。

「沒事,慢慢來。」許子詮也不勉強,乾脆側身躺倒她身邊,兩人的慾望在此刻忽然變得不再猴急,只是擁抱,目光追隨指腹一點點劃過對方身體。唐影乾脆伸手戳了戳,只可惜就著月光,看不太清它。

「標準的打招呼姿勢不是戳。」他糾正。

「我知道……她訕訕:……就是先探探敵情。再和它——‘握手’。」

許子詮正在吻她的耳朵,被這句話逗笑,悶悶笑聲將撥出的氣息傳入她的耳朵,帶了水汽,腳尖都發麻。

「許子……唐影抱怨,「你是不是老司機?」

「我技術很好?」他輕輕咬她肩膀。她的此刻的聲音發軟,讓人發硬。

「我說得不……沒有對照組。」唐影忽然想到什麼,語氣幾分彆扭問他:「……別的女生誇過你技術好嗎?」

他頓了頓,又在她肩上咬了一口:「這是送命題,你以為我不知道?」

唐影笑起來,也學著在他胸前咬了一口:「送命題也有標準答案,你快想想怎麼回答。」

許子詮不說話了,將吻從她的肩上轉移到了她的胸前,過了會兒,才含含糊糊憋出一個答案:

………我應該答:別人說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覺得我技術好?」

剛說完,腰上就被掐了一下。唐影生氣:「你這個就是預設了!肯定有一堆姑娘說你技術好!大渣男!」

許子詮吻得正投入,一下不滿起來:「你怎麼都這時候了還邏輯滿分呢?這麼清醒的?!看來我技術還是不行。」伸手在她臀上狠狠拍了兩下,乾脆將腦袋埋入她胸前不客氣咬吻。

激烈的狂野的情慾的撩撥,骨子裡卻是溫柔珍惜。唐影又一次在他的攻勢裡喪失了自己的邏輯,愛與性在大腦裡攻城略地,當人類的雙腳不再落地而是高高舉起,道德與衣裳無法束縛,又能安心享有屬於所有動物膚淺又強烈的樂趣。

段位懸殊,她像他手中的玩偶被一點點引領,她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後來又唸了一句:「是不是……會特別疼?」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邊,身體卻在兩人之間尋找一個適合的角度,低低聲音帶了溼氣,舌頭炙熱與她的耳朵調情:「傻瓜,都溼成這樣了,能有多疼?」

下一個瞬間,金風玉露的相遇像是合併的榫卯。又像是武陵人初入桃花源,夾岸而行,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他的身體是一把火,將早已融成液體的她,從上與下,瞬間點燃。在紛紛飄落滿床的情慾裡,她的手攀著他汗涔涔的肩,她的腿勾住他的腰,如同枝蔓纏繞,在規律與不規律的晃動中從他的身上吸取養分。

忘了過了多久,結束時候的唐影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松,渾身虛脫。許子詮清理完,回過身抱住她。她轉過身,聞了聞他身上的汗味。

她說,「我們一會兒要再洗一次澡。」

他說好。

她問,「下次能不能多幾個姿勢?」光她看過的肉文裡,一回就能有七八種姿勢。可惜今天,只見識了一種。

他伸手玩她耳朵:「你先把新手村解鎖了再說。」

她接著問:「我在新手村,你在哪裡?光明頂嗎?」

他笑起來,「不管我之前在哪裡,以後你在哪裡,我就陪你在哪裡。」

月亮被烏雲遮住,屋子裡唯一發亮的,是他們交疊在一起指間的對戒。慾望消退,人類文明、邏輯與羅曼蒂克情懷又佔據上風,他們在床上擁抱,聞著彼此的味道聽對方有力的心跳。此刻唐影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比如「許子詮你愛我嗎?」、比如「為什麼是我呢?」、再比如「你會愛我多久?」、「如果哪一天不愛了怎麼辦?」

……

但這些問題最終一個也沒有問出口,帶了索取承諾成分的問題,只能暴露自己缺乏安全感。又何況設身處地,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相知相愛與相戀始終是太複雜的事情。他們能做的,唯有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加深與彼此的羈絆。

最後唐影問的是:「喂,許子詮,你怎麼看待愛情?」

「怎麼這時候問我這個?」他側過臉看她。

唐影將腦袋在他的胳膊上換了一個舒服姿勢,理直氣壯:「這不是賢者時間嗎?適合思考哲學問題。」

許子詮彎著嘴角,手指頭摸著她頭髮認真想了一會兒:「我覺得,愛情有點像打遊戲。哈,你別誤會。我是說愛情本身的機制,就是在兩個人之間做積分累計。每一次愉快相處,好感度或者心動指數提升,就累積一次積分。而不愉快的相處或者對方逾越了底線,就扣除一次積分。如果兩個人很久很久沒有聯絡,那麼也會扣除一次積分。直到最後,這世界上和你積分最高的那個人,就是你此生最愛或者最應該愛的那個人。」

唐影想了一會兒,搖頭:「你這套理論有缺陷,許多人相處了一輩子,攢了那麼久的積分,最後不是還被人趁虛而入?」

許子詮另一手梳著她的頭髮,解釋:「但每兩個人的初始積分不一樣啊。有些人偏偏就能讓你第一眼心動,而有些人哪怕相處了一輩子,也不能累積哪怕一次的積分。」

這話忽然讓唐影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在飛機上的搭訕。低頭抿著嘴角忍住笑,又抬頭問他:

「那我們呢?許子詮,我們現在是世界上彼此積分最高的人嗎?」

「不然呢?」他低頭吻她的唇。

唐影有些高興,又問,「那,我們今天這樣,是給彼此累積積分,還是扣分啊?」

許子詮皺了眉毛,拍了她一下,「你前面都那樣了,這要再扣我分,也太不厚道了吧?」

唐影一愣,「真的?我這麼爽的?」

許子詮眼裡全是笑,低頭又要用吻回答她。唐影在亂七八糟的吻裡,興奮開始總結:「我還以為會特疼你知道嗎?結果好像還行。你當時在我耳朵邊說騷話,是不是就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

「唔。」他光顧著吻她。

「這個原理我知道。」她竭力在他的吻裡保持清醒:「我之前看一影片,一個醫生給小孩打針也是這樣,先拿玩具逗他,然後趁他不注意,‘啪’,就一針下去!小孩都忘記哭了。」想到這裡,她忍不住伸手推他:「許子詮許子詮,你剛才這樣,是不是也像打針呢!」

話剛落音,就被結結實實咬了一口。

「?」怎麼了。

許子詮一臉惱怒:「你才他媽是針呢!有他媽這麼大的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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