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影雀躍,摟住他脖子,忍住欣喜:「那再好不過。」
許子詮笑了笑,抱著她大步走進了唐影房間。孤男寡女的夜半私語時,加上溫香軟玉在懷,他即將做一件所有直男都會做的事情——
他將這個女人重重的扔到了床上,然後拍了拍手,關了臥室燈,在一片黑暗裡,一臉矜貴開口:
「你想得倒美。」
轉身,關了房門。
唐影在第二天上午將近10點才看到程恪的微信。
這幾日確實太累,她又喝了酒,昨晚憤怒抱著手機刷了兩集韓劇才迷迷糊糊睡著。週六上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見透出,曬到枕頭上。她揉了揉眼睛,開啟兩人的對話方塊。
程恪轉發了一則他們公司總部的招聘啟事,目標崗位是法務總監,要求從業5年以上,待遇算是優厚。他配了一句話:「如果你周圍有小夥伴想要換工作,我可以幫忙內推。」
似乎見她沒回,10分鐘後又加了一句:「畢竟混了這麼多年,我在公司裡多多少少還說得上話的。讓你們佔點便宜哈哈哈。」外加憨笑表情。
程恪的公司總部在廣東,哪怕條件再好,也不太能吸引北京的律師。更何況,唐影才畢業2年不到,周圍的小夥伴大多是相同級別,基本難以符合其中從業5年的要求。
這是一條對於唐影而言毫無參考價值的招聘啟事。
唐影乾乾回了一句:「厲害了。但我周圍都是小朋友,從業5年以上這條要求太高了。實在遺憾。」
沒想到程恪秒回:「你畢業多久了?」
「兩年。」
程恪接著說:「差不多!你如果想來,我可以安排你來的。你們可能覺得不可思議,但對我來說,就是幾句話的事兒[機智]。」
腦內久別重逢的裝腔警鈴總算響起。唐影搖了搖腦袋,確定結論——沒有人會在週六的早上無緣無故替公司的招聘操心。他不過想借一條招聘啟事,簡簡單單對自己展示他的人脈與資歷而已。
形式主義的話題沒有意義。唐影沒回了,她扔了手機推開房門去洗手間。客廳安安靜靜沐浴在陽光下。除了她,只有植物在呼吸。陽光將房間充滿,許子詮並不在家。她正疑惑人哪兒去了,程恪的電話又追來。
「怎麼不回資訊了?」
唐影說我剛洗臉刷牙呢。
程恪笑了聲:「這麼遲才起來呀,小懶蟲。」唐影沒應。他又問,「要不要一起吃個brunch?我剛好請教你幾個法律問題。」
唐影頓了幾秒,正找藉口拒絕,程恪又說:「我已經在你小區樓下了。」
她沒想到。
電話那頭接著傳來程恪輕笑:「是不是有點熟悉?十年前,你也曾經這麼在樓下堵過我。」
回憶是程恪手中緊握著的武器,刀刀割向自己。她忽然意識到不是所有的久別重逢都有必要。深埋的不見天日的記憶一旦重新被挖掘,就像剛剛出圖的文物,無論多麼美好,都會在陽光下迅速氧化枯萎。時間是濾鏡,總有一些人經不起第二次審視。白玫瑰,終究不免凝成了剩飯粒。
最後伴隨著「嗑噠」一聲開門聲的,是唐影對著電話那頭不甘不願的一句:「行……我現在下來。你等我十分……」
門被從外拉開,許子詮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把,一手拎著一袋早餐。他只穿著黑色運動背心,寬鬆運動短褲,脖子上掛一條白色毛巾。整個人熱氣騰騰站在面前。
唐影睜大眼睛看著他。差點丟了手機:「你回來了?!」
「你又要去哪兒?」他屈身脫了鞋,將早餐袋子遞給她。順帶掃過她一身裝扮,嘖了一聲,補一句:「紅杏出牆?」
唐影撥浪鼓一般搖頭,「沒沒沒,程恪說要找我吃brunch順便諮詢我幾個法律問題,還說人已經到樓下了!」認真看許子詮一眼,鄭重宣告:「我真的特特特特特特特煩!」
「噢。」許子詮點點頭,「反正我給你買了早餐。是吃完了再走,還是直接下去找他,你自己看著辦?」
唐影怔在那裡。
「又或者……」許子詮忽然脫了上衣,看向唐影:「你把他叫上來,我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