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他遞紙條給她說:同學,你裙子穿反了。
冰天雪地的寒假,在圖書館她纏著他同路回家。
他替她複習功課,她卻帶著嬌憨朝他撒嬌。
高三離家出走去投靠他的時候,他一邊板著臉訓她,一邊又將她照看得無微不至。
在他留學之前,她從火車上跑回來,厚臉皮地哭著對他告白。
在海德堡的雪地裡,她帶著怯意朝他索取溫暖,才有了初次牽手。
不知道是從哪一個片段、哪一句對白開始,就像被下了魔咒般,結了一個扣在她和他的心中,最終將兩人的一生都牢牢地鎖在了一起。
記憶中那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已經從陰鬱含蓄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成熟沉默的男人,偶爾溫柔地笑起來,右邊唇角先略有上揚,帶動那雙淡眸微微一眯一併漾出笑意。她喜歡看他的眼睛笑,從小到大都是。在億萬人之中,他只會對她一個人這樣笑,也只會對她才有怒不可遏的表情。這麼多的東西都是她獨享的,如今他眉目間的青澀已經褪去,可是那顆愛她的心卻越來越堅不可摧。
這樣的愛情,他們竟然差點就錯過了。
寫意麵目含笑,眼角卻泛出點點淚花,緩緩說:「我願意。」
從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含著淚卻溢滿了幸福的臉,她不禁又重複了一次:「阿衍,我願意。」
真的,願意。她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再分開。
如果求婚儀式在這裡結束,那剛剛好,等待著王子和公主深情地擁吻在一起。卻不想厲擇良剛要站起來,只聽寫意大叫一聲:「對了,阿衍,你不要動。」然後拼命翻包裡的手機。
「這個時候你拿手機做什麼?」他蹙眉。
她將手袋翻了個底朝天,找到手機後立刻開啟攝像頭說:「都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次,就是從第一次見我那裡開始,重新講一遍,我要拍下來做紀念。」
他滿臉無奈,眉角抽動了幾下,猛地站起來奪過那手機,隨即垂頭吻住她,親吻裡有寵溺還有惡狠狠的懲罰。
「記住,是你先求婚的,以後可別賴在我身上,說我死皮賴臉地要嫁給你。」她一邊吻一邊不忘記將這個問題先說清楚。
「嗯。」厲擇良有些不滿,他這樣吻她,她還分心。
「可是你不讓我拍證據,以後要是你翻臉不認賬怎麼辦?」
「到時候你就拼死不嫁給我,不就行了。」厲擇良善良地替她出了個主意。
不過,寫意聞言之後急忙將頭搖得像撥浪鼓,立刻說:「不行不行不行,那我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