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的解釋令陸笙難以信服。她把爆米花塞到他手中,「我來!」
鄭嘉芮有點警惕,「你來幹嘛?喂喂餵你要幹嘛……啊啊啊你放我下來!」
陸笙已經彎腰把她扛在了肩上,彷彿碼頭工人扛麻袋那樣乾淨利落,動作如行雲流水。鄭嘉芮沒想到這姑娘看起來高高瘦瘦的,實際力氣竟然這麼大,她把她扛起來時幾乎沒有停頓,之後腰板挺得筆直。天哪這個小朋友到底是什麼來頭,神盾局特-工嗎?!
鄭嘉芮頭朝下,肚子壓在她肩膀上,別提多難受了。事實上鄭嘉芮並不排斥被霸道爺們兒這樣對待,但前提是霸、道、爺、們兒!而不是一個霸道小姑娘啊!!!
最關鍵的是,為了表現的更有女人味兒,她今天長髮披肩,她那一頭柔順濃密又黑亮、完全可以為洗髮水打廣告的秀髮,此刻倒著垂向地面,簡直和倒掛的貞子一樣。她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形象。
心好痛,死的心都有了……
陸笙牢牢地扣著她的膝彎,走得大步流星,虎虎生風。
鄭嘉芮窘迫難當,咬牙道,「你太粗暴了!」
陸笙:「你太胖啦!」
鄭嘉芮:……混蛋啊!(┬_┬)
陸笙扛著鄭嘉芮走到路旁攔了輛計程車,她把鄭嘉芮塞進車裡,然後坐在鄭嘉芮身邊。雖然她並不想和鄭嘉芮坐在一起,然而她更不希望南風和這個女人一起坐……沒錯咱就是這麼心機哼。╭(╯^╰)╮
於是南風只能坐在前面。
南風從陸笙扛起鄭嘉芮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笑,笑了一路。鄭嘉芮被塞進車裡時,她起身,看到後視鏡中他的笑容,她有些羞惱,「別笑了。」
「有嗎?」南風摸了摸嘴角。
陸笙託著下巴看車窗外,假裝沒聽到他們說話。南風便扭過頭看她,小聲說道,「還生氣呢?」
「沒有。」她依舊看著窗外。
南風心想,明明還在生氣。
當著外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哄她,於是安靜坐車不說話。車廂內一陣靜默,司機大叔有一種「慣看秋月春風」的睿智,適時地開啟車載收音機,緩解氣氛的尷尬。
到醫院,陸笙無視掉鄭嘉芮「自己走」的請求,又把她扛了進去。
鄭嘉芮欲哭無淚。
好在陸笙已經完全不想和她共處一室了,她把鄭嘉芮丟在候診區後,主動去掛號了,留南風看著她。
陸笙離開之後,鄭嘉芮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腳踝。
南風問她:「現在疼嗎?」
她直起腰,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幽怨。她小聲問道,「我真的有那麼胖嗎?」
女人問這句話的時候,實際是在給男人取悅她的機會。所以正確答案只有一個。
南風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有一些冷淡,「你不打算跟陸笙說句謝謝嗎?」卻在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
鄭嘉芮臉色一變。這話表面上似乎質疑她的教養,實際卻在為那個叫陸笙的小姑娘鳴不平。鄭嘉芮終於發覺南風對那小姑娘的在意有多恐怖,這在意是潤物無聲的,不仔細觀察的話未必能發現,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在意充斥於每一個細節。
她是心思通透如水晶的女人,立刻一臉抱歉地解釋,「哎,剛才疼忘了,一會兒我一定要當面謝她。」
「嗯。」他點了點頭。
鄭嘉芮又問道,「她是你什麼人?你好像很關心她?」
「她是我帶過的一個學生。我此前當過一陣網球教練。」
「哦哦,」鄭嘉芮點點頭,特違心地說了一句,「這個小孩兒很可愛啊!」
南風輕笑著點一下頭,「嗯。」
鄭嘉芮感覺南風此刻的表情,特別像是那些生了醜醜的小孩卻又覺得自家寶寶美若天仙、別人隨便客氣一句就信以為真、自信到盲目的爸爸媽媽們。
她有點無力,扭頭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