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喂……南風啊?嗯,剛才想告訴你呢,你怎麼關機了……陸笙的比賽打完了,輸了,駱靈之還是很厲害的,咱們青訓隊沒有人能打過她……陸笙啊?陸笙出去了,你找她什麼事兒,我讓她回來給你去電話。」
南風沒告訴李衛國他已經到了杭州。
他又打了陸笙的電話。
陸笙一看到南風來電,頓時心一提。南風找她能有什麼事兒呢?不會是已經知道她比賽輸了吧?唔,這麼快就要興師問罪了嗎……
她有點沮喪。按了接聽鍵,「喂……」
以南風對陸笙的瞭解,他從這一聲「喂」,直接聽出了她的心虛。他問道,「你在哪裡?」
好久沒聽到他的聲音,乍一聽到,陸笙心中湧起萬般情緒,這情緒無關乎他的目的,只關乎她的心情。有點想念又有點委屈,還有些想要逃避……
她吸了一口氣,掩飾自己的失態,「我在……」說了一個地方。
「和誰?」
「和徐知遙。」陸笙說完,看到對面的徐知遙和她擠眉弄眼,她也沒心思搭理他。
她等著南風說話。然而接下來幾乎半分鐘,手機那頭的他一直靜默著,唯有輕微的呼吸聲,通過無線電波轉達到她的耳膜。
越是沉默,越讓人不安。陸笙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小心翼翼地問,「南教練,你有事兒嗎?」
「沒事兒就不能找你?」
「額……」陸笙抿了抿嘴,感覺越來越摸不清南風的稟性了。
南風儘量放緩語氣,說道,「我去找你。」
「啊?!」陸笙真的奇怪了,「你去哪裡找我?咱倆距離一千多公里呢!」
「我在杭州。」
「……」真是無話可說了,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善變」。
「我恰好在這邊出差。」南風補充道。
「哦哦,」這樣一來事情就可以理解了,至少不會讓人一頭霧水。陸笙點頭道,「你要是忙就……」
「我不忙。」他打斷了她。
……
掛了電話,陸笙問徐知遙,「你說男人會不會也有生理期呀?」
徐知遙翻了個白眼。
陸笙也覺得自己這個問法好腦殘,趕緊吃了口冰激凌掩飾智商。
陸笙感覺南教練的語氣不太溫柔,她憂心忡忡地說,「南教練一定是知道我輸了比賽,想過來批評我吧?」
其實,除了這種擔憂,她還有別的顧慮。畢竟,她也算是非禮過他了……
徐知遙偏開頭,口吻硬邦邦的:「我哪知道!」
看著突然變臉的徐知遙,陸笙張了張嘴,最後堅信了「男人也有生理期」這個猜測。
……
南風在甜品店外看到了陸笙,還有徐知遙。
明亮的落地玻璃窗裡頭,兩人面對面坐著,一邊吃冰激凌一邊說說笑笑的。臉上洋溢的青春熱力,幾乎要透過玻璃窗撲面而來。
看著這樣美好的畫面,他突然想到了五年前。她第一次比賽,也是輸了之後問他討要冰激凌吃。那時她才到他胸口,又瘦又小,吃東西總是慢條斯理的,謹慎又虔誠。她哭完之後眼睛還掛著淚呢,冰激凌吃到口,立刻笑了。
小丫頭總是這樣,受點打擊就一定要吃甜食才能哄好。彷彿吃口糖就是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了。
這個習慣一直到現在都沒變。
變的是,現在帶她吃冰激凌的人,已經不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