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彷彿時空錯亂一般,她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南風走近一些,仰頭看新聞。
陸笙正對著鏡頭說,「他叫南風,地震那天失蹤了,我找遍了兩個定點醫院的傷員也沒有找到他,死亡名單上也沒有他。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手機一直打不通。如果你們看到了他,可不可以給我打個電話?唔,他長這樣,」她說著,翻出手機照片,那是她和南風的合影。然後她繼續說,「我的電話是……」
南風又湊近了一些,盯著螢幕上她的臉。他看到她臉上未乾涸的淚痕。
陸笙說完自己的電話,鏡頭便轉向了記者,記者說道:「我們已經向全市傳送了尋人啟事,幫助這位姑娘尋找自己失聯的男朋友。如果您有線索,可以撥打我們欄目電話或者與她本人聯絡……」
這事兒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南風一定會覺得那人腦子不清醒。但是陸笙這樣做,他只有滿心的柔軟和感動。被牽掛的感覺是如此美好,此刻他覺得自己真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南風撥了陸笙的號碼。她的手機號,他一直能背下來。
電話接通後,南風聽到了陸笙的抽泣聲,她一邊哭一邊說,「南風!是你嗎?!」
「是我,陸笙。」
「你沒事,真好!」
南風摸了摸自己頭上彆扭的紗布,嗯,這應該算沒事吧?他柔聲答道,「是,我沒事。只是忙忘了,手機沒電關機了。」
「那你回去了嗎?」
「沒有,我還在x市。」
「你怎麼不和我說!也不打電話!你這個壞蛋!」
「對不起,我是壞蛋,我錯了,忘記和你說。你在哪裡,我去找你,給你打好不好?」
陸笙還在某個醫院的門口,她似乎認定了南風可能會受傷。好吧這樣認定其實也沒錯……
南風下樓時,正好馮助理辦好了出院手續,於是他只能很遺憾地帶上馮助理一起去尋找陸笙。路上南風還去服裝店買了頂帽子,遮住頭上綁的紗布。
南風在計程車上就看到了陸笙。她坐在醫院的門口,纖細的身體蜷成一團,看著楚楚可憐的。他一陣心疼,下車後離得挺遠就叫她:「陸笙!」
陸笙看到他,眼睛一亮,起身小鳥一樣飛奔向他。南風張開雙臂接她,哪知她走到近前時,突然想起來自己此刻應該是生氣的,於是立刻剎住車,別開臉不看他。
陸笙:「哼!」
南風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恨不得立刻親一親。不過現在場合不合適,時機也不好,他於是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摟著。
他湊在她耳邊小聲說,「我錯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陸笙只是埋在他胸前不說話。
倆人偎依著立在醫院門外,來來往往的人都好奇地側目。馮助理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己如果不出聲提醒,他們很可能就這麼抱到地老天荒。馮助理只好咳嗽一聲,說道,「老闆,你們餓不餓?」
一句話提醒了南風。他鬆開陸笙,仔細看她,只見她髮絲凌亂,面色憔悴,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她瘦了,不像幾天前那樣水靈豐潤。
南風便升起一絲心疼,混雜著愧疚。
他問陸笙,「餓了嗎?」
「嗯,」陸笙點頭,嘆道,「好久沒有吃飯了。」
南風帶她去附近的飯館裡吃了些東西,得知她從昨晚到現在水米未進,他又不敢讓她多吃,怕把胃口撐壞了,所以只讓她吃了個七分飽。
陸笙沒吃過癮,南風就已經結了賬,她幽怨地看著他,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不給我打電話,還不給我飯吃。果然是沒有新鮮感了嗎……」
南風哭笑不得,「先吃這些,到機場再吃一頓。」
馮助理已經訂好了票,吃過午飯他們直奔機場。在機場,陸笙如願又吃了一頓飯,一邊吃一邊感嘆機場的飯真貴!要把湯一起喝掉!
南風在飯店都沒捨得摘下的帽子,到了安檢口終於摘下來了,陸笙也終於看到了他頭上綁的紗布。
「怎麼回事!」她急了。
南風給馮助理使了個眼色,馮助理會意,上前解釋道,「是老闆見義勇為啦!老闆只是頭上傷了一下,歹徒可就慘了,都被老闆打進icu了!」
南風瞪了他一眼:你還可以更扯一些。
離開安檢口之後,陸笙踮腳看南風的傷情,自然是看不出個所以然。她問道,「疼嗎?」
「不疼,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個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是大夫怕我不小心沾水,才嚴密包紮。」
「還好還好,」陸笙拍了拍心口,一陣後怕,「下次不要這樣硬拼了!」
「嗯,我保證。」
想到被打進icu的歹徒,陸笙有點擔憂,萬一出了人命,南風豈不是要有麻煩?她問馮助理:「後來那個傷到南風的傢伙怎麼樣了?」
「已經變成一坨大便啦!」
「啊?!」
「不是不是,」馮助理掩了一下嘴巴,「我的意思是,人渣連大糞都不如!」
「嗯!」陸笙深以為然。
在飛機上,三人並排坐著,陸笙像是後怕一般,始終抓著南風的手。她對他說,「你以後不要有事了。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南風看著窗外大團大團雪白的雲,聽到這話時,他心口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