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便有些唏噓。原來她知道。
她都知道,她只是做不到。
他搖了搖頭,說道:「實話說,我確實一度懷疑過你們為什麼把我生下來。但是現在,我心中只有感激。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把我生下來。讓我有機會一睹這世間的繁華和寥落,感受人生的悲喜與苦樂。這是活著的感覺。活著無所謂好壞,活著本身就是好的。」
「你真的變了,」她笑了笑,眼圈卻有些紅,「以前的你可說不出這樣的話。」
他也笑了,「人總是要成長的。」
「是因為她嗎?」
他踢了踢腳下的一片樹葉,答道,「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她,我現在會是另外一個我。」
另外一個他會是什麼樣的,誰也不知道。生活不會允許那麼多假設存在,他只能說,現在的他就是最好的,給他別的任意一種人生,他都不換。
南媽媽問道:「所以她對你意味著什麼呢?一個全新的人生嗎?」
「她呀,」他突然站定,眼睛望著路邊稀稀落落的行人,似乎是沉思了一下,然後才答道,「我生命中所有的不圓滿,都在她這裡得到了圓滿。她之於我的重要性,等同於生命。」
「真好,」她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終於是落淚了。然後她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問道,「那麼你還恨你爸爸嗎?」
「已經不恨了,」南風搖了搖頭,「我原諒他並不意味著他值得原諒,而是因為,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情緒。」
……
南風回去之後,看到陸笙蔫頭耷拉腦的,完全沒有勝利者該有的昂昂氣勢。他點了一下她的小腦袋,問道:「怎麼了?」
「她……喜歡我嗎?」陸笙小心地問道。
「喜歡。」他不假思索地答。
陸笙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否則怎麼會把那條紅寶石項鍊給你。」
「那個紅寶石項鍊很重要?」
「不算很重要,一塊石頭而已,傳了六代了。」
「……」這還不重要啊?!
不管怎麼說陸笙瞬間就自信了,第二天雄赳赳地走上賽場。
大滿貫單打比賽有三十二個種子選手,第二輪有三十二組比賽。就算你第一輪運氣好沒抽到種子,那麼到第二輪也會遇到種子,當然前提是和你同屬1/32區的這個種子沒有在第一輪被淘汰。
和陸笙同區的是二十八號種子,她以為自己第二輪會遭遇她,然而……二十八號種子在第一輪就被打跑了……
大滿貫賽場,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打敗二十八號種子的是一個俄羅斯小將,排名八十七,今年才十九歲不到,初生牛犢不怕虎。南風把她的比賽影片剪輯了給陸笙看,陸笙感覺,這姑娘很生猛。
發球猛,擊球猛,旋球也打得很不錯,陸笙感覺壓力有點大。
第二輪比賽開賽後,陸笙防守起來有點辛苦。幸好俄羅斯妹子控球不那麼穩定,陸笙防守嚴密,增大了她的失誤率。妹子到底年輕啊,失誤率增加了,心態就不太平穩,加之她似乎並不太適應紅土場上的移動,中途還摔了一跤……陸笙抓住機會,翻盤。
嚯嚯嚯,進了第三輪!目標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