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涵低著頭,不敢看林柯的臉,她從小到大極少與男孩子接觸,從她撿到籃球開始,她就看出來林柯不是她這種平平凡凡的學生,考究的衣著,優雅的氣度,舉止之間流露著從容,一看就是富貴家庭教育出的富貴公子哥,她退後一步:「沒關係,我只不過是幫你撿了個籃球。」
林柯難得露出笑容:「你不止幫我撿了籃球,你還幫我免了一頓打。」
於涵撿起地上的掃帚:「好了,我要打掃衛生了,麻煩你讓一讓。」她伸出手,有模有樣的開始掃地。
林柯看了她一眼,才注意到這個絲毫不惹人注意的女生有種上世紀八零年代港風美人的驚豔,簡單的衛衣搭配牛仔褲和刷的發白的帆布鞋,素雅當中有著淡淡的書卷氣,手裡緊緊捏著掃帚,掃地的動作也談不上多麻利。
他推測這個女生跟他一樣也是這裡的學生,還是個大一新生,目前是在勤工儉學,這一代獨立勤奮的女生已經很少見了。
林柯:「你幫了我,我總要報答你吧,這樣吧,明天這個時候,你在這裡等我。」
於涵抬起頭:「我……」
林柯道:「就這麼定了,明天見。」
醫務室裡,剛剛進行了一次消毒,濃烈的消毒水味還沒散去,就診室的托盤上是一些消炎藥,林柯正坐在椅子上,身邊站著周籬,正用碘伏在給他一點一點的消毒。
周籬:「你是說,臉上的挫傷是財管隊打的?」
林柯莞爾一笑:「他們剛把我圍住,還沒打幾下,就有個女同學大喊,把周圍的人都引了過來。」
周籬冷哼一聲:「就算他們沒打,但是他們今天這樣做了,就是公開和我們閃電隊宣戰,你等著,我這去和梁悅說說。」
老城區的高家庭院,爬山虎的葉子已經凋零,深棕色藤蔓沿著圍欄一直延伸到二樓的陽臺上,脈絡一般的紋路四處發散,高幸端著一杯牛奶裹著毯子肆意的靠在陽臺的沙發上,深秋的陽光有股迷人的醉意,像八月釀造的葡萄酒,甘醇芬芳。像這樣愜意的休閒時光讓高幸感覺到十分難得,她喝了口牛奶,還沒來得及嚥下,就聽到樓下的高海大聲嚷嚷著:「高幸,休息你也休息夠了,什麼時候去學校你想好了嗎。剛剛還有球員打電話問我你什麼時候過去。」
高幸嚥下嘴裡的牛奶:「呸,明明是問你什麼時候過去,我偏不過去,好不容易有了瞭解籃球的經理跟我一起輪職,我幹嘛有事沒事就去學校,再說了,你總得給你女兒一點私人時間吧,女兒還單身呢!」
「單身?單身就不要宅在家裡,更應該去學校了,我覺得趙敬名這小子不錯,你應該考慮看看。」高海打趣。
高幸臉漲的通紅:「老爸你別胡說八道,那你為什麼不去,我看周醫生就不錯,你去了還可以陪著周醫生聊聊天。」
打蛇打七寸,高海頓時不吱聲了。
一片落葉從空中飄過。
「去,咱們父女都去,明天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