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幸的臉上湧出失落:「我從來沒有見到他拍人。」
趙敬名:「所以,你這是吃醋了,沒有拍你卻拍了梁悅?」
這幾幕全部被坐在鵝卵石上小憩的周籬、高海兩人所看見,少年不識愁滋味,這才是令人豔羨的年少。周籬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高海,你更看好誰?」
高海伸了個懶腰:「不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
周籬偏過頭,眼中的笑意不曾散去:「我是說,你更加看好誰做你的女婿。」
高海故作佯怒:「我的寶貝女兒還小呢,再說了,這種事情要更加遵從本心才好,她喜歡誰就是誰唄。」
周籬目眺遠方:「好一個遵從本心,你遵從了嗎?」
高海無言。
高幸沒心情繼續找趙敬名算賬,她在燒烤攤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將串好的肉全部放了上去,嘴裡高聲喊道:「梁悅,這裡需要人,別偷懶,快過來幫忙。」
梁悅對著相機教導張弛怎麼拍人,打光、選背景、構圖,高幸的聲音將她從教學當中拉了回來,她委屈道:「張弛,怎麼辦,高幸讓我幫忙呢,」
張弛正饒有興趣的選照片,頭也不回道:「那你去幫忙。」
梁悅癟了癟嘴,衝著高幸方向招了招手:「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高幸臉一黑,甩下手裡的肉,走向張弛,蟈蟈衝著趙敬名聳了聳肩,女人真可怕,吃個醋對肉還辣麼兇。
張弛對著梁悅調整了好一會光線,突然鏡頭前一黑,高幸一雙大手穩穩當當的遮住了鏡頭,只見高幸露出魔鬼一般的微笑:「馳哥,你們也拍了有一會兒,燒烤都快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太陽潛入叢雲當中,天色逐漸陰了下來,山頂上有飛鳥聲從林木當中傳來,一片密密麻麻的鵝卵石當中,獨有高海這一行人。一方諾大的圓桌,桌子上擺著肉串和熱湯、還有一些瓜果甜品,周籬拿出一瓶紅酒和酒杯給所有人倒滿:「這次戶外活動是我們所有人第一次零缺席外出活動,我特地帶來了好酒高教授不講點什麼嗎?」
高海一下被推到眾人面前,他好生醞釀一番,舉起杯子:「話我就揀我看到的直說了,首先我們閃電隊都是大一新生,在開學後短短一個月臨時成立,其中王晨還不懂籃球,我們一群人前前後後經過三次比賽,一次和大三財管隊慘敗,令我驕傲的是,我們所有人都不服輸,拿自己的私人時間進行了高密度的練習,所有人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第二次比賽和第一次比賽時隔一個多月,我們和大四的追夢隊進行了比賽,以倍數分碾壓了對方,第三次我們再一次和財管隊比賽,我們贏了,我們憑藉著自己的本事血洗了恥辱,再次,我感謝所有閃電隊的成員們,從無到有的王晨,默默守候著隊伍的周醫生,還有為了成為籃球經理刻苦的梁悅,又當教練又當後勤的高幸,一直為我們隊伍收羅資訊的唐曉生,還有一直拼命卡位的蟈蟈,三分球拉分的林柯,勇往直前的趙敬名,還有我們辛苦拼搏的隊長張弛,每個人都很拼搏,我很感動,我也很感謝你們。」高海一飲而盡。
「我這麼好的紅酒,就跟你這樣牛嚼牡丹一樣一杯悶了。」周籬也端出酒杯:「那我也敬你,周教練。」
其餘人見勢紛紛端起酒杯,相互對飲,暢快至極。
天上的雲向兩邊散開,金色的陽光從雲層縫隙當中傾瀉而下。眾人酒足飯飽後,懶懶散散的坐在鵝卵石上曬著太陽,蟈蟈用竹籤敲著酒瓶:「好不容易來一次戶外燒烤,我們總不能不欣賞一下馬鞍山的風景吧。」
梁悅眼睛一亮:「周醫生說的那個仙女石傳說,我們可以去玩一下嘛……」說完她一臉期待的看向高海,其餘人也在附議。
張弛本來不想去,但是想到能進去拍幾張照片便也跟著附和。
高海看了看天色,不忍心拂了這群后輩的興致,同意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兩個小時後,你們所有人都要到這裡集合。」
高幸詢問道:「周醫生,要不你和我爸也一起去。」
周籬眼神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高海:「不用了,我都這麼一把年紀了,不需要仙女石來幫我,我相信,事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