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涵勉強了笑了一下:「叔叔,我家裡還有個在上高中的妹妹。」
不知為何林志平突然嘆了口氣:「真是巧,你們家兩個女兒,我們家兩個兒子。」話音剛落,宋雅臉上的笑意也散去了,她拂了拂林志平的背:「吃飯吃飯,你不是愛吃醋魚嗎,多吃點。」
餐桌上的氣氛轉變的厲害,似乎林志平和宋雅兩人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鬱色,只聽到宋雅落寞的聲音響起:「說起來我這幾天沒有去看林宇,等明兒我去看看他,林柯你得空的話,也多去看看你哥哥,醫生說了要跟他多聊聊天。」
林志平察覺到自己將話題帶偏,轉而說起別的來活動氛圍:「明兒你要去我就陪你去,對了,好要跟你彙報一個事情,我今天簽下了鼎銘大廈的一個門面,再開一家分店給你買買花和首飾怎麼樣?」
宋雅努了努嘴:「我首飾和花要多少錢啊,要拿就拿出點真心實意的東西。」
於涵見氛圍活躍了些,也試圖融入話題:「林柯,你爸爸不是做餐飲的麼,開的是什麼店啊。」
林柯對自個老爸的店鋪毫無興趣:「一個叫做甘味的連鎖餐廳。」
於涵對這些不是很瞭解,只是在網上聽說過一家叫做甘味的新式餐飲在短短幾年裡發展迅速,在容城已經和容家並肩。
能和容家並肩的餐廳那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有足夠和流量和實力在餐飲市場上以一己之力橫掃千軍,而能創造出甘味的人也絕對不是一個泛泛之輩,是需要絕對的魄力和膽識的大能之人。
不得不說林柯家的這些硬體實力和軟體實力更加讓於涵確認了自己和林柯不可同日而語,甚至說她是在高攀。相較而言,她出生於平庸,思想、圈子都十分的平庸。
林柯看著魂不守舍的於涵,拍了拍她的發頂:「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覺得我家跟你想象的不一樣很有壓力?」
於涵搖了搖頭:「沒有,我吃飽了,只是覺得有點悶,我想去走廊上透透氣。」
走廊裡,自卑混在寒風中一點點浸透於涵的身體,她看著身上紅色的披肩和質地考究的旗袍,這樣的衣服起碼是她好幾個月的生活費吧,她是個普通人,能承受的範圍也極其的渺小,旗袍雖然好看,但是無法完完整整的抵禦冬天的寒冷,以及她內心裡對那個渺小自己的不確定。
倐然,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陳金梅三個字,她心裡瞬間熱乎起來,連忙接通電話,可電話那頭響起的是於大發的聲音:「小涵吧,爸爸好久沒跟你通電話了,你在幹嘛呢,吃飯了吧,爸爸聽說你交了男朋友。」
於涵的心莫名的咯噔一下:「爸,你說什麼,我沒聽明白。」
「別忽悠你爸,你一說謊吐出來的話都發虛,你老實跟你爸交代,你是不是找了個特別有錢的男朋友。」
於涵見瞞不住了,明明媽媽保證過了不會告訴爸爸這件事:「爸,你問這個幹嘛。」
於大發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有錢人沒有一個有良心的,當初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你忘了你爸跟你講的我以前在工地打工的時候,那個有錢卻沒有良心的老闆壓扣百來號工人工資的事情嗎,逼得人沒個人樣,有錢的沒一個良心,你聽我的,趕快跟那個男的分手,別被別人騙了還不知道。」
於涵的四肢凍得冰冷,她倔強的勁兒也上來了:「爸,如果我說不分手呢。」
「死丫頭,你這是要氣死我啊!你想不分手啊,那也行,那你去跟他借錢,借五萬,正好你妹妹要動手術差錢,你看他借不借……借,他就是真心喜歡你,不介意你家裡窮,不借就是根本看不上你。」說話間,於涵聽到陳金梅的暴喝聲,電話那頭嘈雜了起來,似乎兩人正在圍繞這件事爭吵,接著手機裡傳來忙音,於涵不得不掛了電話。
這時,林柯家的門被推開,他站在鵝黃的燈光下,室內的暖氣緩緩地溢位,驅散身上的寒冷,他的眼神充滿了溫柔:「我看你在外面站了有一會兒了,外面冷,要不你先進來。」他伸出手,乾淨的手掌略微寬大,令她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