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幸做的飯菜終於被趙敬名掃蕩完了,隨即他調整姿勢又坐著歇會兒,高幸瞧他這個樣子想到趙友華還在等他,便時不時催促他趕緊起身,良久,趙敬名才不情不願的走進趙友華的房間。
趙友華的房間窗簾被半拉著,光線不是很充實,好在亮了一盞書燈,趙友華坐在書桌前唯一的一張椅子上,臉隱藏在明暗交界線當中,更顯得整張臉輪廓分明。他手裡正拿著一本書正在看,注意到趙敬名進來後,抬頭看了看他,吩咐道:「你就坐在床上吧,好久沒見了,感覺你變了不少,陽光了些。」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是暑假剛剛結束,那個時候趙敬名高考失利,面對新的校園生活毫無憧憬,受傷的手臂導致的籃球無法運動自如,整個人都變得陰鬱不愛說話,可這一次就不一樣了,氣場眼神都是溫暖的,似乎被光照耀過,也許是他身邊的那個叫做高幸的女孩。
但是他想說的不是這些,而是……
趙友華開了口:「你又進了籃球隊是嗎?」
「沒錯。」趙敬名大大方方,眼神不躲不避。
「快期末了,你的專業課考試的話都有把握全部過嗎?」
趙敬名早就料到他要聊什麼,他有信心道:「有把握,怎麼了?」
趙友華也便開門見山:「你的專業課穩定的話固然好,但是爸爸希望你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學習上,沒事可以多去去圖書館,至於打籃球也未必是正業,籃球只能當做業餘愛好,佔用太多生活時間不划算,而且畢業後你也未必有時間去打籃球,就算我做出一個假設,你打進了國家隊,可是退役後你有想過做什麼嗎,很多運動員退役後除了一身的病痛什麼都沒有……」
趙敬名伸出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那又怎樣,我喜歡所以才去做,爸爸也是因為不喜歡從商所以去當老師了嗎,到你這裡行,當我這裡就不行了?」
「這根本就是兩個性質的事情,不能相提並論,我是為你前途考慮。」
「那你怎麼那麼肯定我打籃球的同時就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呢?」趙敬名怒了,他不喜歡任何人反駁他喜歡的東西,自己的爸爸也不行。
趙友華絲毫不去體會兒子話中的抗議:「我太瞭解你了,因為你是我兒子,從小你喜歡一件事就會一門心思去做,甚至能廢寢忘食,但是現在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心思放在你的專業課上面。」
「我的專業課都是你選的你還想怎樣,現在我的興趣愛好你都要管,你想操控我的人生嗎。」趙敬名的嗓門漸漸大了起來,眼眶都有些泛紅。
門外客廳裡,等趙敬名出來的高幸再也坐不住了,她看著面前的那道門,突然很好奇裡面的人到底在說什麼,終於,她將屁股挪開了椅子,踮著腳尖小步小步走到門前,側著臉將耳朵貼了上去。
趙友華看著趙敬名似乎能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可當老師和打籃球註定不是同一個性質的事情,他放柔語氣:「我是為你好。」
「那你告訴我打籃球哪裡不好了,打籃球能增強身體素質,能影響我的人生態度,加強體能,優秀的話可以打進國家隊,影響整個國內籃球隊,成為偶像。」
趙友華搖搖頭:「只能說你太年輕了,打籃球只能佔據你大量時間影響你學習,至於鍛鍊身體,可絕大部分球員都落下一身的傷病,你自己的手臂你難道忘了?」
趙敬名摸了摸受傷的那隻胳膊,思索了一下,眼神炙熱而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可是我喜歡籃球,你不要總是拿著對我好的名義來綁架我,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嗎,再說我已經成年了,你就不能尊重我的想法嗎?」
趙友華沉默了一會兒:「你讀高中的時候我已經放任你了,就是因為你現在成年了,我得對你的行為負責,你將來是要繼承趙家的,不能這麼任性妄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