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的論文潮要到了,民大的大四學生絕大部分留在學校寫論文,要找大四學生的話,只要想找一找一個準。
梁悅被高幸逼著穿著一套簡單的衣帽,混在來往的學生人流當中,湧進了民大。
民大是一所人文歷史濃厚的大學,相較於聯大,許是上代人崇文的影響他們側重於文化管理,時代的烙印在民大的身上體現的淋淋盡致,前人留下的早期古典宮殿式建築和後時代興起的新式建築,中西結合下巍峨恢弘,新舊相連相輔相成下的氣勢宏偉。
把聯大和民大兩所學校當做人來比喻的話,聯大相當於一個喜動的人,熱血且有活力,能跨越速度翱翔力量之間,民大相當於一個喜靜的人,時不時寄情於宮牆屋簷,遊走於文字之上。
畢竟是高幸和梁悅沒有去過的學校,兩人雖衣著低調,長衣長褲黑帽捂得嚴嚴實實,只不過卻還是因為路痴行徑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有促足在不遠處的異性前來搭話。
男生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工科男,個子倒是和張弛不相上下,格子襯衫搭配黑色的工服棉衣,板寸頭和一幅架在臉上的標誌性黑框眼鏡,不知道是在等人還是幹嘛,高幸和梁悅在那裡轉悠多久他就站了多久,估計是實在看她們看不下去了吧。
眼鏡男自稱是大四的學長,領著他們找大四男生寢室,為了不讓路途上尷尬,男生主動聊起了天。
「你們看樣子不是本校的吧,連男生寢室在哪都不知道,是來找男朋友的嗎?」男生推了推眼鏡,咧嘴一笑,一對虎牙頗有少年感。
梁悅撓撓頭:「不是不是,是……來找我們表哥的。」
眼鏡男繼續問下去:「你們表哥什麼專業的叫什麼,興許我認識呢。」
高幸隨便說了一下雲海隊隊員的名字:「叫趙野,土木工程的,你認識嗎,帶我們去找找?」
眼鏡男愣在了原地,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男生憋著笑:「我怎麼不記得有兩個這麼大的表妹,實不相瞞我也叫趙野,也是土木工程系的,不會這麼巧吧。」
梁悅囧著一張臉:「嘿嘿你就是趙野啊,其實我們是……」
高幸連忙把話搶在前面:「其實我們是你們雲海隊的粉絲,聽說你們要和聯大比賽了,我們特地來看看你們給你們加油的,冒充表妹只是隨口說說,隨口的,別在意。」
任何人聽到粉絲來給自己加油內心都是興奮地吧,然而趙野表情卻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白跑一趟了,那場比賽我們打算隨便打打,大四的時候我們太忙了,實習忙論文忙,已經很久沒有碰籃球了,要不是運動節我們被學校勒令訓練,可能接下來都沒什麼機會打籃球了,畢竟畢業和未來也很重要嘛,不用給我們加油了,回去吧。」說這些話的時候,趙野眼神里明顯閃過失落。
梁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伸出手捅了捅高幸的腰窩。
高幸滿臉不贊同:「那你們之前的努力和拼搏呢,三年的辛苦都不算了嗎,你們之前在賽場上的熱血呢,全都冷靜下來了嗎,連最後一場比賽都不想打的是嗎,你的心也是這樣想的嗎?」她的五連問慷鏘有力。
趙野似乎被戳中心事一半,默默後退幾步:「不要以為你們是我們的粉絲就可以多管閒事了,再說了這個決定也是迫於無奈,也不是我一個人可以左右的,你們還是走吧,下次不要來了。」說不定下次,雲海隊就已經不在了,曾經能輕而易舉的掀起學校風雲的人物也終究會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