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花壇種滿了龍面花,早春的季節龍面花總是開的格外茂盛,層層疊疊平鋪在花壇上,體態優雅的迎風招展,絢麗而燦爛,張喜娜坐在花壇邊上歪著頭,一幅側臉賞花的狀態,張小斐剛剛從樓下下來就撞見她,表情微微一怔,笑著打了聲招呼:「高美娜同學,你這是在等誰嗎?」
張喜娜見主角來了,連忙站起來默默的退後,恭謙的回應了張小斐的話:「張老師,我是在等你,放學了,也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張小斐笑著問道:「為什麼想跟老師吃飯呀,你爸媽沒在家裡等你嗎?」
張喜娜咬了咬嘴唇:「我爸媽不在容城,家裡就我和一個妹妹,想跟你吃飯是因為……我想跟你親近,以後你就是我的跟班老師了,我又是中途轉過來的,想單純熟悉一下。」她的表情羞赧而緊張,少女的憨態惹人憐惜。
張小斐聽著心一暖,摸了摸包裡的手機:「行,晚上就跟你一起吃了,你先等我一下啊,我打給電話給家裡。」張小斐早就在十幾年前結了婚,家裡還有個女兒。
這頓飯局註定不平凡。
街邊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飯館裡,張小斐和張喜娜相對而坐,面前擺著兩菜一湯的家常菜色,這場飯不單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更重要的還有其他話題。
張小斐拿著公筷給張喜娜夾了菜:「高美娜,你是從臨潼市轉過來的吧,爸爸媽媽都是在臨潼市嗎,他們是做什麼的。」
張喜娜連忙進入影后的狀態:「我媽媽在超市上班,爸爸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應該已經成為了他夢想中的籃球教練,只可惜他現在……」她的眼神哀怨,碗裡的菜也沒有胃口吃了。
張小斐見她傷心的模樣,連忙發揮人道主義進行開導:「那……他現在是做什麼的,出的又是什麼意外?」
張喜娜放下筷子,眼睛裡隱藏著一股悲傷:「我爸爸……年輕的時候打球打的很好,打球好有人喜歡也有人不喜歡,在一次比賽當中被人在飲食裡下了興奮劑,誣陷成打假球,趕出了籃球隊,他現在身體不好,腿有傷,也沒有工作。」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推測,推測出以張小斐這種優柔寡斷的人聽到這種事情一定會心軟,一定會聯想到張大志。
果不其然,張小斐拿筷子的手都抖了起來,她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那你爸爸現在身體怎麼樣,還好嗎?」
張喜娜見到目的已經達到,決定今天就先演到這,她也放下筷子,啞著嗓子:「不好,張老師我有點飽了,還要繼續吃嗎,我能不能等會跟你一起走。」聲音有氣無力的,讓人不得不動惻隱之心。
「那我來買單吧。」
「張老師,我們各付各的吧,我在網上輔導別人學習還掙了點錢呢。」
張小斐臉色更難看了,她看著張喜娜,想到了讀書時候發生的那件事,心裡慢慢的憂慮起來,高美娜比她女兒沒大多少,現在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家中卻是這種情況,不得不讓她心生愧疚,多年前,她的父親也曾為了她做過害人的錯事,害過如同高美娜父親一般的人,也不知道那人現在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