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斐眼睛一眯,有寒光忽閃而過:「別以為我不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當初我高考落榜準備復讀,但是我卻拿到了臨潼師範大學的通知書。」
張大志挺了挺胸膛:「拿到了就拿到了,你能上師範大學是因為你優秀,為什麼不招你,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再說了都多少年了,你都已經參加工作了。」
「你胡說,我落榜了怎麼進去,你賣那個肉根本掙不了錢,你每天多少錢我和你媽媽不知道嗎。」
張大志暴跳如雷:「你這死丫頭,我還不是都為了你,還有別提你媽,那個自私自利的女人說離就離,要不是我要你,她養得活你嗎?」
張小斐深吸一口氣,再重複了一遍:「那我不說我媽,我問你,那個籃球隊員到底是不是姓高。」
這時,門外傳來的呦呵聲:「有沒有人啊,幫我炒一份面。」聲音脆甜嬌嫩,是一個扎雙馬尾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孩。
張大志看著面色陰鬱的女兒,擦了擦額角的汗,如蒙大赦般對外面的人喊道:「來了來了,加不加雞蛋,粗粉還是細粉。」
張小斐看出來張大志瑟縮的心理,也跟著走了出來。
張大志點了火,鬱悶的掃了客人一眼,心裡直犯嘀咕,這個女孩怎麼這麼面生,穿著又考究精緻,一看就不是附近的人。
女孩拎著打包好的面離開,張小斐按耐住心中的怒火:「我來不是逼問你什麼,只是那個女孩現在是我的學生,她爸爸因為不能繼續打籃球了和身上落下來的傷,一直沒有什麼好工作,現在四十幾的人了他靠著在超市上班的老婆養活,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自私嗎,你毀了我們家就算了,你還毀掉別人的家!」
張大志愣在當場,他沒有吭聲,而是將鍋拿了起來放在一邊的水龍頭刷著,動作機械而緩慢,良久,他醞釀了一下:「過去的事情已經成了事實過去了,你就算來逼問我,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會怎樣,沒錯我是答應了別人害了一個姓高的球員,給他吃含有瘦肉精的豬肉,害他蒙受吃興奮劑的冤屈,可是那又怎樣,能重來嗎,不能,女兒,我都是為了你能上好的學校啊,你媽媽跟我離婚的時候還那麼小,我就你那麼一個親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張小斐重重的擰了一下眉頭,眼眶紅了:「好了,我知道了,那個女孩現在是我的學生,我會盡全力去彌補她,你做的孽我是你女兒,父債子償,還有,就算我落榜,我復讀也能考,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好,畢竟……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張小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張大志看著水流個不停地水龍頭,心中五味陳雜,連關水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