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市場一定會給您滿意的補償的!」侯總小心的撥開孫婷的手,看著腳邊扔的鐵鏈有些發憷。幾十條魚而已,犯不著再讓人打上一頓。
孫婷認真計算了下這些魚的價值,看著侯總無緣無故被自己打成這樣,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善良的打了八折。三百五十萬!
侯總差點背過氣去,扭臉朝趙老闆求救。趙老闆相了相掛在店裡一些錦鯉的遺照,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有保險沒有?」
孫婷有些委屈。國內給寵物投保的業務沒有延伸到魚類,更何況這些錦鯉的市場價值過高,根本沒有保險公司會接手。
「有專業機構評估過沒有?」觀賞魚對於趙老闆來說是老本行。看到女兒情緒低落,於心不忍。
孫婷趕緊從包裡掏出東京賽展的邀請函,趙老闆卻遺憾的搖搖頭。沉痛的告訴孫婷,既沒有保險也沒有評估,僅憑市場價空口無憑。文苑能賠的只是硬體上的損失,吩咐侯總給玉立水族館修好門窗,魚池破損的地方及時修補,再兩萬元市場失職的補償。
跟這些年投進去的相比,兩萬元連零頭都不到。更何況還搭進去三年青春。孫婷有些魔障了。雖說公私分明,可趙老闆不忍心看到女兒煎熬,決意自己拿出錢來補償,只有一個條件,跟爸回家。
「留著你的臭錢!我死都不會再進那個家門!」孫婷掄起鐵鏈,將趙老闆一眾一股腦趕了出去。撲在魚池邊無助嚎啕大哭起來。
侯總在外面看的於心不忍,趙老闆是見過風浪的,說等孩子想通了,自然就回家了。
清晨六點,生物鐘準時喚醒了第五名,卻不用去上班了。自嘲地笑笑:名人嘛,縱火犯的光環褪去,至少得倆仨月。工作找不到就先不找,手裡頭就這點兒錢,可不能糟踐到房租上頭。不如先回家鄉待著,等火災這茬兒被人忘光了再回來也不遲。
有了主意,卻一下沒起來。四肢軟綿綿的躺在地板上,才意識到自己發燒了,無依無靠的病倒了。第五名第一時間只想到了嫂子,幾年沒回去,也不知道嫂子咋樣?她好面子,西京城裡的好東西,多置辦一些,各家各戶送到,讓嫂子在鄉親們的面前也長長臉。
想到這裡彷彿有了力氣,硬撐著嗑了幾粒退燒藥,直奔坊上。臘牛肉先切上十斤……上禮拜不還四十五嗎?咋今兒就六十了?你咋不去搶……誰說不要了。六十就六十,五斤!
轉頭再奔老字號秤十斤水晶餅,都是大清朝還在時,進貢慈禧太后的水準。不問價,跟奸商們生不起那個氣。
退了公寓房,手裡又多了幾百塊押金。高興很,跟白拾的一樣。把小烤箱、豆漿機跟皮箱捆在一處,直奔火車站。
下午一點的車票,這會兒才早上八點,第五名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一副病秧子的模樣回去會讓嫂子操心。決定趁這個時間去醫院打個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