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人敢吭聲,趕緊給劉秀娟讓開,墳包他奶看劉秀娟和見了救星一樣,上前就抓住劉秀娟袖子要哭,被墳包他媽支開,劉秀娟來到炕邊,手指頭放到墳包鼻孔,氣息也非常微弱。
「快把窗戶開啟,這麼多人圍著,氣都喘不上來,把娃捂壞了。」劉秀娟經驗豐富,上來就開始排程安排。鄉親們慌忙散開,帶著崇敬的目光,看劉秀娟擰開水壺,又從兜裡掏出兩個畫滿符咒的小紙袋——裡頭都是黃黃白白的粉末。
「仙藥,仙藥……」鄉親們激動地談論著,說劉秀娟這藥好使很。
救人要緊,顧不上拿木劍扎黃篆來虛張聲勢。劉秀娟把兩包維生素朝酸梅湯配比的符水裡一放,水壺上下晃動加速了溶解。
「給娃喝了。」劉秀娟把水壺交給墳包他爸,不料遭到質疑。
「咱不作法了?」墳包他媽懷疑程式的正確性。
這會兒還作個屁的法!墳包他爸嫌墳包他媽潑煩,劈手拿過水壺,小心扶起墳包的脖頸,朝嘴裡灌。
「娃呀,快喝,喝了就好了。」墳包他媽見墳包牙關咬得死,心急如焚,趕緊拿勺子把墳包嘴撬開。黑紅色的符水這才順利落肚。
「墳包?墳包?」想起昨晚的治療經過,第五名覺得墳包應該沒什麼大礙,輕輕拍打兩下臉頰,果然人的眼皮慢慢睜開了。
「第五……名……」墳包艱難地朝第五名笑笑。
「好了,好了!」鄉親們見墳包來了精神,覺得劉秀娟果然是法力無邊。一時間,都紛紛頌揚起來。墳包一家剛還緊繃的精神也放鬆下來,滿臉橫肉的墳包他爸,正低著頭虛心接受老伍村長的訓斥:咋能讓娃去縣上賣血?要賣也該是你當家長的賣嘛……
這指導思路充滿了對下一代的關懷。第五名也沒法說老伍的不是,拉著墳包的手,問他感覺咋樣了,咋又昏迷了,是不是嫂子給的維……仙藥沒及時服用?
「吃著呢……」墳包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捂住胸口頭歪在炕頭大口嘔吐起來,中午在第五名家吃的各種美味吐了一地,剛吐完忽然手腳劇烈晃動起來。
墳包抽了!第五名心驚肉跳地按住墳包的手腳,「快,按住他!」劉秀娟的反應不遜於第五名,讓墳包他媽把勺子用布裹了,塞墳包嘴裡,「千萬不敢讓娃咬了舌頭。」
眾人協力下,墳包四肢漸漸停止抽搐,可又同喝符水之前一樣,陷入了昏迷。
「墳包?墳包?」墳包他奶推了兩下,見墳包不動,嗷一嗓子就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不會是娃吃的不對了吧?」嘔吐物雖然燻人,可有眼尖的看出裡面內容豐富,明顯不是墳包家瓜菜代的伙食。
墳包父母對視一眼,忽然反應過來。墳包他爸滿面怒容,質問劉秀娟:「娃剛說後晌在你家吃飯。你們給他吃的啥?」
「放屁!」劉秀娟一下就怒了,一把揪過老伍。「伍村長中午也在我家吃的,他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