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種危險分子,先要建立情感聯絡,必須得讓對方把自己當人,才能有下一步談判的可能。第五名清了清嗓子,忍著全身被碾過般的疼痛,開口問:「饒命……」
「閉嘴!」孫婷又一電棍,第五名感覺自己四肢都霹靂舞起來。「不讓開口,就不許說話。聽懂了沒有?」孫婷看著第五名,得意地笑著,舉了舉電棍。
第五名忙不迭點頭,看著孫婷把自己腿上的繩子解開。
「起來自己走。」孫婷拿著電棍示意,「順著這條路朝前。」
不想再感受電流帶來的「喜悅」了。第五名掙扎著從地上蹭起來,老老實實地順著孫婷指著的方向艱難行進。
不能溝通,只能想其他的辦法。剛才被她點了多少下?這玩意兒是用電池的吧。應該用不了太久。等她用完……
「電量好像不足了。」孫婷嘀咕了句。
第五名欣喜萬分;孫婷卻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鄙視地瞪了他一眼:「以為電池用完了就拿你沒辦法?」說著,拉開登山包。看著裡頭滿滿一兜子充電電池,第五名眼前發黑,腿腳越發使不上力。
「敢跑,直接把你從山上踹下去。」孫婷裝好新電池,開啟開關測試,那美妙的電弧讓第五名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兒時在山上亂竄,附近幾道山樑都再熟悉不過。按照孫婷指的方向,第五名被押進了一個廢棄小窯洞。這小窯洞挖在山腰,旁邊兩條小路,一條連線伍家溝,一條連線去石坎鎮。
早年間它是燒石灰用的。整孔窯洞像個下垂的蛋蛋,口高,尾低,燒起石灰來,熱氣就順著窯洞尾貼著牆壁翻騰到洞口,而洞口的冷氣就貼著地面下沉到洞尾,形成了空氣對流……空氣對流的原理具體是啥來著?第五名努力回憶著學生時代的知識,試圖用轉移法來減輕身上的疼痛感。他不明白孫婷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因為多年不用,恐怕村上很多人都忘了。
孫婷滿意地把第五名推到窯洞尾的木樁上捆好。當初這些攔石灰的木頭,如今成為了完美的刑具。而土裡土氣的窯洞,則讓她聯想到原始社會。那種野性,那種肆意,那種用鮮血才能祭奠的意識……多麼完美的水手結。捆人可比捆豬容易得多。孫婷安慰第五名,說窯洞裡頭的隔音可美著呢。
「我試過好幾次,別人都聽不到。」孫婷想著,就笑起來,伸手掏掏兜,煙盒癟著;也不顧忌地朝第五名身上摸起來,前胸後屁股地,終於打兜裡找出半盒煙,點上,美美地深吸了一口,女特務一般把菸圈吐到第五名臉上。個把月來壓在心口上的那股氣,彷彿也隨之吐出,不再那麼壓抑,甚至還有些痛快了。
把背包放了地上,孫婷從中抽出一把水果刀。明顯是剛開刃不久的,放指頭上輕輕拭過,血滴就從指頭裡冒出。
見孫婷伸出舌頭舔掉她指頭上的血,第五名幾乎忍不住雙腿之間那股尿意。他不顧孫婷剛才的警告,用盡嗓子裡最後的力氣,嘶啞地喊著救命。孫婷哈哈大笑,水果刀猛地抵上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