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打場面很震撼。秘書不知趙老闆和孫婷的關係,一個電話,行政層的保安們就都呼啦啦圍過來了;等見到孫婷眼裡的殺意和卓絕刀法,又潮水般齊刷刷退下。開玩笑,真要被砍上了,一月工資都不夠看病錢的。
趙老闆心中的愛婿、富二代青年鐵馬捂住心口,心說孫婷蹲在魚池旁一臉愛心,笑容中滿是春天般的溫暖;但這會兒卻殺神一般,揮舞刀風裡刮過冬日嚴寒……帶感!!拄著下巴,鐵馬深深沉醉在這場景中,於父女兩人纏鬥間,默默地朝門口方向移動。
「叔,你倆聊,我先走了啊。」鐵馬跟趙老闆打著招呼,剛要出門,就被衝進來的第五名撞了回去。「讓開!」第五名一把抓住鐵馬的高檔襯衫,給礙事的他推到一邊。鐵馬嬌弱無力地倒在沙發上,看第五名天神蒞臨一般衝到孫婷身後,一把抱住孫婷,握住手腕子朝桌上一磕。孫婷疼得手抓不住,刀就嘡啷一聲落到地上。
受活!
鐵馬深吸一口氣,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血腥肉搏中,一名真正勇士的奮不顧身,讓人產生了奇怪的滿足。有上前要電話號碼的衝動,正好身邊是跑來看熱鬧的侯總,便問這可親可愛的年輕人姓甚名誰。
瞧著眉眼間泛起桃花色的鐵馬,侯胖子心說這就是趙老闆給孫婷尋的東床快婿?精怪了半輩子,臨老眼瞎了不成。不怪女子拎刀砍人。
解除了性命危機,趙老闆終於敢朝女兒撒出滿肚子火氣。他罵孫婷是個不孝女,既然這麼能耐,就把拖欠市場的租金交上;不然就捲包滾蛋。不認爸還想開水族館?做夢!
「認賊作父?這輩子別想!」孫婷掙不開第五名的手,雙腳就踩風火輪一樣,朝趙老闆胡踢亂蹬。
「有話跟你爸好好說。」第五名不敢鬆開孫婷,只能努力把她朝後拖。
捱了孫婷幾腳,趙老闆火氣更大,想多罵女兒幾句,又捨不得,便把炮火對準第五名,問他是誰,竟敢對自己女兒不敬。女兒不孝,自有當爸的打罵;他個憑啥對女兒指指點點。
「我叫第五名。」第五名剛鬆手,見孫婷又要竄出去,急忙拉住。
聽到第五名報了家門,趙老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第五名?這不當初坑害女兒水族館,間接促成父女團聚契機的好青年麼!見他手還拉著女兒,好感霎時就沒有了。旁邊桌上隨手抓了石鎮紙就朝第五名身上打,邊打邊罵,認為第五名是騙了女兒的野男人。
這家子都啥脾氣!第五名捱了幾鎮紙,火兒也大了。怪不得孫婷好好個姑娘,整天變態一樣。生長在這種家庭,心裡能不扭曲麼。女的不能打;都爺們兒誰怕誰!把孫婷丟沙發上,劈手奪過趙老闆手裡的石鎮紙,一把砸到旁邊的玻璃櫃上。迸濺的玻璃碴子崩了滿地,巨大的爆響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了。
考慮到女殺手和老總的父女關係。侯胖子驅散了秘書和圍觀眾保安。臨走前,鐵馬大膽上前,朝第五名屁股兜裡塞了張名片。「有空一起出來喝茶呀。」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鐵馬依依不捨地離去。
喝你先人。我認識你是誰?第五名想跟眾人一起撤退,顧慮到孫婷,又勸孫婷先撤退,今天大家都有火氣,說不成話。
「你敢!」好容易和女兒近距離接觸,雖然方式另類了些,但誰讓咱是當爸的,忍了。可眼前這小夥子明顯更得女兒歡心,就十分地不能忍了。「老侯!老侯——」趙老闆扯脖子喊侯胖子回來,讓他把第五名趕出去,從此再踏進文苑市場一步,腿打斷。
舊社會也沒這麼不講理的。侯胖子假裝沒聽見召喚,關電梯門就隱身了。孫婷怒視趙老闆,讓他有啥衝自己來,別牽連無辜。
「光說她不孝。可有你這麼當爸的?」氣急了,也顧不上輩分。第五名替孫婷打抱不平。家裡的事,家裡解決;拿女兒的事業、前途來威脅,簡直下作,正常人幹不出這事兒。
「輪不到你說話!」趙老闆指著第五名,滿臉鄙夷,「窮山溝裡出來的,眼界沒有一尺長;見我家金花有錢,就猛朝上貼。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不認得羞恥二字?」
「放屁!」不等第五名反駁,孫婷先罵上了,轉臉又數落第五名剛不該攔著自己,姓趙的這種忘恩負義之輩,救了他還要被反咬一口。
「瓜女子!」見孫婷話裡話外都向著第五名,趙老闆嫉妒得眼裡冒火,認定第五名把女兒給蠱惑了,「你就是那好肉,人家哄著你上砧板,還不是為了將來想怎麼切就怎麼切。聽爸話,爸難道還會害你。」趙老闆殷切地規勸著,似乎就差把心挖出來給女兒看了;但關於水族館租金的事,卻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