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指望這麼個宴席好好招待一下第五名這財神爺,可飯還沒吃完,財神爺就準備走人了,大夥就沒心思吃下去了。有心想勸第五名留下的人也沒法開這口,畢竟是人家的前途大。沒了戲唱的胡支書一杯接一杯的喝起了悶酒,田鎮長有心就離席而去,可畢竟是最大的領導,強顏歡笑的朝第五名笑笑,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第五名大腦飛轉想力挽狂瀾之時,一直沒吭聲的老伍村長提起酒罐給第五名斟上一杯。「名娃!叔不想你走,可你前途重要,叔不敢留你。往後飛黃騰達別忘了深山裡還有伍家溝這窮地方就行。」
明明一切都是杜撰的,可聽了老伍這話,第五名忽然覺得鼻子發酸。弄的劉秀娟側臉還抹了下眼淚,心裡感激老伍出來說了句公道話。連孫婷都聽的有些動容,仔細打量了下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老者。
只有胡支書當局給怒了,不顧多年保持的形象,一筷子摔到老伍臉上,「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一舉動讓周圍來的各村領導倒吸一口涼氣,只有了斷大師在一邊陰險的笑了聲,看伍魁首有想去發言的趨勢,一巴掌抽遠。
老伍沒事人一樣,隨手擦擦,帶著酒氣擺擺手。「名娃,別在意,支書也是不想你走,咱不怪他,啊。」話說的大氣,可這就分了敵我了,一下就把胡支書列在少數敵人的位置上,氣的胡支書差點一口酒嗆岔氣。
「伍叔……」
老伍擺手,制止第五名朝下說,回身瞥了了斷和尚一眼,找了找底氣。畢竟現在這席面上只有他在和第五名說話,是眾人的焦點。「名娃,叔剛聽孫董說找有潛力的地方撒錢……投資,那給叔交個底,咱這地方究竟有沒有潛力?」
老伍話音剛落,田鎮長和幾個村長不約而同嘆口氣,嫌老伍這是自找其辱。窮山溝裡有個屁潛力,以前還能賣個木材開個石料,現在國家大力保持水土,木材石頭全歇菜,年輕娃娃寧願出門賣苦力都不願意回來。
第五名堅定的點點頭:「有!」
孫婷為了把話圓回來,在第五名的話上做了肯定:「而且潛力很大!」
第五名和女老闆同時對伍家溝做出肯定出乎大夥意料。老伍懸著的心放下了,偷偷擦了把汗,回頭感激看了了斷和尚。這野禿驢果然料事如神,這一關過了,後面就好說了!
老伍順了順思路,把了斷和尚交代的話複習了一下,「名啊,叔這村長當好些年了,可乾的和睜眼瞎一樣。可孫董剛剛說的話,叔有點開竅了。孫董,您剛才話沒說完,你光在有潛力的地方投錢也不是事兒啊。你公司那麼大,也要吃要喝,沒收效咋辦?」
聽了老伍的話,第五名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老伍話問的看似傻叉,但方向卻非常到位,根本不像往日晃點不清的感覺。第五名耐心解釋:「投資一定要有收益。公司出錢幫助地方發展,反過來地方發展見效了,公司也要從中抽取一部分作為投資收益。這就是相幫相扶的道理。」
老伍恍然大悟的樣子朝孫婷翹了翹大拇指:「了不起!這就是孫老闆出錢,地方上出人出林子出牲口,兩邊合股吧?」
這理解力,簡直太牛叉了!說的即通俗又全面,第五名忽然感覺到這面前的老伍有點不真實,按邏輯學上判斷,這是要收網的節奏啊。胡書記也注意到老伍話裡帶出來的某種道理,讓自己一下抓住了重點,可還是忍了忍,沒插嘴。
老伍掰著指頭想了想剛剛了斷和尚強調的幾個重點,動作滑稽可笑。可這會兒在第五名等人眼裡,竟變成一種高深的偽裝了。「這就對了,合槽了!」老伍想想沒遺漏什麼,放心往下說。「他領導……您老覺得咱伍家溝有潛力,我身為伍家溝村長也感受到你和名娃的誠意,咱兩家這是郎情妾意啊!」
這比喻……孫婷大笑起來。胡支書看著老伍,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貨騙了自己十好幾年?連田鎮長都錯愕了,以前看不起老伍難道是自己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