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刃而解啊!早先的擔憂隨著老虎團團長鬍支書的出現,雲淡風輕了。
「是野狼團吧……」孫婷根本沒記住老山英雄的事蹟,念茲在茲的是威猛團長退化成老邁支書後的那種淒涼。瞬間一種不安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這老頭邪門的很。」
第五名心裡暢快無比,更不會和個三十多年前的老團長爭風吃醋,所以隨便孫婷怎麼說都無所謂。兩個人打著手電,又來到剛剛差點兒犯錯誤的地方,第五名齜牙一樂,孫婷尷尬的用力捶了第五名一把。
「你這人!沒心沒肺的,都沒發現老支書早就懷疑咱倆了?」
第五名認為孫婷這是在掩飾尷尬順口胡扯,點了根菸塞到孫婷嘴裡。
「明擺的事……」孫婷不想在剛剛的地方多停,緊趕了兩步:「如果我和你一樣要給那盤涼拌鹿角菜加味精,老頭還會幫咱倆解決問題不?」
這話把第五名給提醒了,「你意思說,胡支書在試探你?」
孫婷點點頭,「八成。咱倆在席上那些胡吹冒料的話能騙了別人,騙不過你村的胡書記。」
第五名笑了,覺得孫婷想的太多。不過就是一盤菜而已,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還不興你白手起家了?從一貧如洗做起來的,就像我這樣,往後就算億萬富翁了,照樣嘗不出那盤菜的門道。」
「狗屁!我這年齡當董事的,有幾個白手起家的?尤其還是個女的,根本不可能!」說到這孫婷忽然擔心起來,「所以胡支書才起疑,才說出三代看吃穿的話。他就是賭呢,我要吃出來了,八成是富幾代,有家有產就正常了;否則就可能是騙子。」
「萬一你是廚子的閨女呢?」第五名不願意把人想的太複雜,這麼岔開話題倒覺得自己還是挺幽默的。
「一開口就知道你是個土錘。你當廚子就懂嘗東西?給你教個乖,廚子大多出身貧苦家庭,哪怕幹到特級、國家級,不過就是廚技刀工了得,糊弄大多數人就夠了;真說要吃出門道行家的,幾乎都是有家庭教養的富家子弟,沒有廚子!」
「你咋這麼說話呢?出身低就不能有行家了?你不就是賣金魚家的出身嗎?」孫婷這話把第五名氣炸了,剛還不斷回憶突如其來的柔情蜜意呢,忽然間就變得盛氣凌人了。不就是一頓飯嘛,能吃飽就不錯了,還真有臉說成藝術了,「你這麼能也沒見出書立傳去。吃的再好不也是我們農民種出來的!?有啥好顯擺的!」
孫婷看著一臉認真的第五名,忽然笑起來。「你不過就是個連耕地都沒有的山民,還有臉攀人家農民。」
也是啊……話是沒錯,可第五名最受不了被人歧視。上學的時候如此,和毛倩倩戀愛的時候也如此……再下去這就綿綿無絕期了!
孫婷看第五名不吭氣,表情變的柔和起來。「我不過和你探討個問題,是你先拐到階級鬥爭上的。這麼下去可不行啊,人家可以說者無心,你到處聽者有意,這麼小個心眼,往後怎麼幹大事呢?」
孫婷說的有理,無論第五名怎麼不痛快,也只能點頭同意了。「其實不用你說,我也早就覺得他老人家挺邪門的。他不過是處心積慮把好處都截留到伍家溝……其實我也挺高興的,畢竟是我老家。」
「哈?」孫婷忽然發出怪聲,嚇第五名一跳。
緊接著,孫婷指著第五名,一臉鄙夷的怪笑幾聲。「老家?哦……我都忘了你省城戶口了。當落水狗的時候跑回來休養生息,這剛有條活路了,立刻就變老家了。要不說鳳凰男靠不住呢,全你這號德行!」
孫婷說著,趾高氣揚大步快走。一個口誤就能把人朝死裡逼,第五名氣的就想給這女蛇精病扔山溝去。想歸想,山路畢竟難行,趕緊追上去幫著照亮。「積點口德,我最多是返鄉團,還沒資格當鳳凰男呢!」
看到孫婷氣呼呼的樣子,第五名忽然想到了,孫婷這是恨他親爸呢,嘆了口氣不再做聲。等快到廟門口的時候,老遠看到劉秀娟站在路上擔憂的朝這邊望,見到第五名平安,露出喜色。
「你嫂子對你真好。」孫婷頗有些羨慕第五名這點。
第五名看嫂子過來,趕緊活動了下僵硬的面部肌肉,免得讓嫂子看出異樣來。
「明天讓老伍來談合同。」孫婷看劉秀娟快接近了,低聲交代。
「不就是個水塘嘛,還有啥談的……」第五名詫異,剛想多問一句,劉秀娟已經迎了上來。孫婷客氣的朝劉秀娟招呼了一聲,進廟去了。
「咋這麼晚,都和支書談啥呢?」劉秀娟看孫婷進去了,拉住第五名。
第五名看嫂子狐疑的樣子,笑了。「就是說了下村裡的規劃,胡支書你還信不過?」
劉秀娟趕緊擺了擺手,「不是信不過,是老胡這人邪門。沒見今天席上拿筷子砸老伍嗎?」
第五名點點頭。這不光是自己,連嫂子也這麼覺得。這就說明孫婷判斷的也許是對的,這次的牛吹得有點兒大,往後一舉一動得小心了。
老伍卻覺得老胡變得和藹多了。一定是因為昨晚自己力挽狂瀾留住了第五名的原因,這往後是自己執政的本錢啊,儘管大早上宿醉頭疼,但想到自己昨晚的表現,不禁有點兒小得意。繼而從胡支書那得知第五名決定把與鎮上籤合同的權利交給伍家溝時,頓時天旋地轉,虧得胡支書扶住了,不然真能扎到井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