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辦公桌後頭,第五名心裡亂糟糟的,整個人都難以平靜了。
鐵馬也有發瘋的趨勢。家裡正好端端地看美劇呢,接到趙老闆電話,讓他火速趕到孫婷這邊刷好感度。舉止是娘了些,可人又不傻,把事情前後聯絡起來,不由暗罵趙老闆這老漢真是瓜慫,哪有這麼辦事的。但礙於兩家關係,又不得不趕來……看到第五名是意外之喜,尤其沒想到的是,孫婷竟然跟普通小姑娘一般,挎在自己胳膊上,溫溫柔柔的,情侶般從文苑市場裡出來了。
「金花,你想通了?」鐵馬考慮到兩家聯姻後,集團公司的走向,也覺得孫婷識時務,「放心,結婚後,你想幹啥,我都不干涉。」
「滾。」孫婷朝身後張望了眼,沒見第五名,立刻鬆開鐵馬的胳膊,厭惡地掏出餐巾紙,使勁兒地擦著手,彷彿剛剛觸碰了什麼髒東西。
「這麼嫌棄,咋不把手剁了去。」鐵馬不高興了。這還是人嘛,剛明擺著是利用自己,這會兒又這德行。想到第五名,越發後悔,「本來還想跟第五名聊聊的。」
「他跟你沒啥可聊的。」孫婷把餐巾紙扔垃圾箱裡,「那是正常人。」
「啥意思,我哪兒不正常?你給我說清楚。」鐵馬雙手掐腰,一雙桃花眼對孫婷橫眉豎目,英俊小生立刻化身為街頭吵架的中年婦女。
「說個屁,讓開!」死變態!死人妖!孫婷一把推開擋路的鐵馬,抬胳膊擋下一輛計程車。
「喂,手輕點能死呀——」鐵馬委屈地揉著胳膊,聲討著孫婷,「你去哪兒?」
「你管不著。」孫婷拉開車門坐進去,司機一腳油門揚長而去了。
哀怨地望著遠去的計程車,鐵馬轉身回到文苑市場,想找第五名諞個閒傳,但玉立水族館的大門鎖得死死,第五名也不見了。
第五名在文苑市場旁邊小旅館窩了一晚上。事發突然,孫婷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一宿打了七個電話,都被拒接。擔心得不行,也睡不踏實,早晨起來時,倆下眼眶都是青黑色的,熊貓一樣。
「你娃嗑藥了?」路過東區,遇到錢哥打招呼,熱情地要送自己去醫院休息一下。
「昨兒沒睡好。你忙,改天找你喝茶。」第五名趕緊奔西區去了。玉立水族館門開著,提到嗓子眼裡的心又落回肚子。人回來就好!進屋要找姑娘問問情況,卻見滿屋子糙老爺們兒蹲魚缸前頭,正撈魚呢。
「都放下!」瞅著不對,趕緊倒退兩步,第五名站了門口準備喊保安。「你們幹啥的?」
一群老爺們兒被第五名問愣了。「兄弟……」領頭的過來給第五名遞煙,「你是這家的?你家女老闆昨晚上把魚都轉賣給我了。」
不可能!第五名聽了這話想報警。雖然和孫婷接觸時間不長,但自認對姑娘是瞭解的。為了給死去的魚報仇,深入莽莽秦嶺,試圖弄死山民……這種愛魚的心態,正常人可沒有。所以即便跟趙老闆妥協,也不可能把這水族館的魚賣掉,這都是她的心血……
「兄弟?」見第五名攔著門口不讓出,對方也不樂意了,「錢都交了,這會兒攔人是什麼意思?」
「您稍等。」第五名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光天化日之下,對方應該不會是來明搶的,趕緊給孫婷撥了個電話,想問問情況,但聽筒裡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的重複聲。
「搬!」對方不耐煩,示意幾名壯漢動手,第五名趕緊上去攔住,「不能搬。」看著對方領頭的,趕緊客氣地上前道歉,「老闆不在,店內一些貨物的款項還沒結清……將來有什麼糾紛,就不太好了。您看要不要我們店內清點完畢,然後再聯絡您?」看著對方帶的一群搬運工,忙補充說:「今兒您這搬運費的損失,算我的。」
好說歹說,勸走了搬魚的人。第五名又給孫婷掛了幾次電話,還是打不通。想到昨晚孫婷是和鐵馬一起走了,趕緊四處找鐵馬電話。可孫婷辦公桌裡,都是各水族館老闆的聯絡方式,最後,還是打自己屁股兜裡摸出了名片——上次大鬧趙老闆辦公室時,鐵馬塞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