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五名即將接觸擺渡車的那一刻,被及時追來的幾個機場保安抓住了。
「放開我!孫婷——孫婷——」努力掙扎,卻不得不眼睜睜望著擺渡車遠去。奔波半天的疲倦,讓他無力再跟機場保安推搡。等鐵馬聞訊趕到時,他已經被扣在問詢室了。
「怎麼回事兒?」鐵馬捂著心口,看到一排排制服男圍著第五名,羨慕成狗了。
「這位先生瘋狂衝擊登機口。」機場的保安經理措辭溫柔地朝鐵馬解釋,並表達了要送第五名見官的意願。
瘋狂衝擊?爆發力真好!鐵馬看著第五名紅潤的膚色,向機場保安經理亮出了錢包裡一摞航空公司和各大銀行的黑卡,表達了自己和第五名並非激進分子也並非反社會人格,今天一切純屬事出有因。
「我未婚妻要去日本,沒跟我打招呼。」鐵馬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傷心一點。
你未婚妻去日本,他急啥?機場保安經理詭異地看著旁邊垂頭喪氣的第五名,沒太弄明白裡頭的道理。
「這是她公司經理。她臨行前,帶走了公司的大筆款項。」想不出其他的理由,鐵馬只能這麼解釋了。
保安經理點點頭,覺得這就合理多了。美貌女青年詐騙富二代後攜款潛逃,怪不得攆得這麼急。看看第五名有氣無力的樣子,問他:「先生,用不用替你報警?」
「謝謝。公司事務,內部解決就好。」鐵馬見對方無意追究,趕緊道謝,並主動繳納了上千塊金額的營養費,安撫了被第五名撞出鼻血的保安。
「你真有出息。」把第五名帶出了問詢室,鐵馬由衷地讚美起來。
「她就在擺渡車上。」第五名懊惱地自己就差了那麼一步。剛要跟鐵馬詳細說說時,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上頭是銀行發來的賬戶簡訊。戶頭裡多了十萬塊錢,打款人是孫婷。十萬!她真的把店裡那些現有的魚都賣了!
「王八蛋,我要錢死啊!」氣得一把將手機丟到地上,忙又撿起來,給孫婷播過去。但聽筒裡剛接通響了幾聲,就關機了。第五名衝到落地大玻璃窗前,望著機場外頭,一架飛機正在地面滑行,航班號正是飛往日本的那趟。
她走了?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走了?有什麼事兒不能說出來;難道自己就那麼靠不住,讓她一句話不說就跑了?第五名覺得心臟有些不舒服,扶著玻璃窗,覺得裡頭被人活生生挖走一塊兒,疼得很;想罵人、打人,想砸玻璃,憋著得一股火兒堵在嗓子裡,讓人發瘋……手機落在地上,也不想撿,總覺得孫婷的聲音似乎能從那裡傳來,想抽她一巴掌出口惡氣。
「快坐下,喝口水。」鐵馬看第五名狀況不對,趕緊過來,遞了瓶水讓他喝口順順氣。望著一架飛機衝向天際,試探著問,「走了?」同情地看著第五名,安慰說:「算了吧。反正她這麼大人了,能死哪兒去。」鐵馬的安慰,讓第五名越發蛋疼。
「你就不擔心她?」疾言厲色地問了句,第五名又有些懊惱,這會兒遷怒於人,實在沒成色。
「擔心有用?」鐵馬一臉無辜,把第五名剛又摔到地上的手機拾起來還給他。「她就那脾氣。等氣消了,興許自己就回來了……」
可回來之前怎麼辦?留下的水族館和漁場那邊的魚,難道就真扔下了?!把十萬塊錢打回自己賬戶,明顯是瞭解一切的趨勢。到底為什麼呢?趙老闆不是還在醫院躺著麼。昨天不還說要跟侯胖子談判……侯胖子!第五名突然覺得這事兒肯定跟侯胖子有所牽扯。
一路疾馳,又折騰迴文苑市場。第五名分配鐵馬看守水族館鋪面,自己跑到了侯胖子辦公室。
看到第五名,侯胖子笑得非常和煦,「跟小毛談得還好?」說著,拉開抽屜,把昨天兩份合同都放到桌上,「走的時候,你把這落下了。等會兒到人力資源部一簽,就成了。」
「我不是來籤這個的。」第五名面色不善地打量侯胖子,「侯總,昨晚你跟孫婷說什麼了?」
「鋪面的租金呀。」侯胖子提起這事,叫苦不迭,「趙老闆都被你們氣進醫院了;她還不肯放棄退租的事;如今的娃們家呀!」
「沒說別的?」實在從侯胖子臉上尋不到破綻,第五名忍不住追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