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名到趙總辦公室時,侯胖子正跟趙總做工作彙報。但如今這些在趙老闆的眼裡都不是重點。今天趙老闆得知女兒跑沒影兒的事,終於不再任性,肯從醫院搬回來辦公了。「你吃乾飯長大的?」一肚子火氣,撒不到失蹤的女兒身上,就都傾瀉給了侯胖子。
你當爸的管不了自家女子,卻好意思怪別人。當然,這話侯胖子只能想想,嘴上是不能說的。非但不能說,還得配合趙老闆的脾氣,或附和,或承認一切是自己的失職。沒啥尷尬的,臉皮厚上一層,就無知無覺了。已經通過航空公司方面,確認孫婷飛島國去了。但到了島國,姑娘人又在哪兒,就沒人曉得了。「要不請您請日本方面的朋友,在那邊僱個私家偵探?」侯胖子出了個主意。
「僱個屁。忤逆不孝,就算死那邊兒,我都不心疼。」趙老闆口是心非地罵著,聽見敲門聲,一茶壺砸過去。
「趙總,侯總。」進來的第五名朝趙老闆笑笑,笑得趙老闆登時就高血壓了。
「你還有臉來……」明明前幾天女兒還鬧著要拿店面退錢,怎麼這會兒跑了。就是這小子的錯,一定的!趙總下意識拔出寫字檯裡的裁紙刀。
「擠兌孫婷養不成錦鯉的又不是我。」女兒不見了,不說找,光知道發火兒。第五名對趙老闆也挺生氣,「別怪我當晚輩的說話不客氣;有你這麼當長輩嗎!」
「我弄死你……」趙老闆揮舞裁紙刀就朝第五名去了。
「趙總。」侯胖子趕緊攔腰擋住趙老闆。這倆人都以為孫婷出國是對方的錯。可只有他猜出了真正原因。這把歲數上,男男女女的事兒也搞過不少,不然也不會想出讓毛倩倩、第五名複合,讓孫婷失望的法子。但孫婷的反應過於激烈,這就跟預設值不符了。
那野蠻人一樣的丫頭,難道真喜歡上了第五名?侯胖子死死攔住癲狂的趙老闆,讓第五名也別再戳火了。
「抱歉,我只是想找辦法讓孫婷回來。」第五名也冷靜下來:這會兒來是請趙老闆出主意的;不是來找他算賬。孫婷說過,她外公是養魚的,她爸,也就是趙老闆,當年是入贅魚店家的女婿,得了不少她外公的真傳。
「讓她回來氣死我?」怒氣沖天地抱怨著,趙老闆卻把手裡的裁紙刀丟回桌膛。
「孫婷為了這些錦鯉,付出了很多心血。她絕不會真的放棄。也許她只是想離開一陣兒,靜靜心。只要把錦鯉重新養起來,讓水族館走上正軌;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把孫婷養魚的筆記本放到桌上,第五名說:「當初害死她錦鯉,我有責任。所以,我現在要幫她把這水族館弄好。您是養魚的專家,能不能一起參詳參詳這錦鯉的飼養方法……」
「做夢!」第五名話音未落,趙老闆的茶水就潑到第五名臉上了。「我是她爸,還那些錦鯉是她爸?還為了水族館回來?!有本事,她一輩子別回來!」指著第五名,「滾出去。別讓我再看到你。」
「第五名!」侯胖子怕趙總再犯病,慌忙示意第五名先退散。
看趙老闆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知道跟他說不成話;對比了下倆人的胳膊粗細,又不願跟個一腳踏進棺材的老頭計較。抬胳膊抹了抹臉上的茶水,第五名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趙總,其實……第五名說的辦法,也許能行呢。」侯胖子勸完第五名,又想勸趙老闆。
「閉嘴。」趙老闆氣鼓鼓地坐到沙發裡,不願承認自己剛才惱羞成怒。第五名說的有道理。魚死了,店面沒了,以女兒的性格,就真的不會回來了。可這道理,心裡能認,嘴上卻不能向第五名低頭。疲憊地做了幾個深呼吸,趙老闆告訴侯胖子,玉立水族館佔用的那仨鋪面,先那麼著吧。
「那是咱女子掏的租金。就先給第五名用?」侯胖子問得詳細。
半晌沒吭聲,過了好久,趙老闆才說:「不管金花回不回來。那水族館開著,好歹也是個念想。」
聽到趙老闆這類似服軟的話,侯胖子不禁可憐起他: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默默退出了總裁辦公室,看著總裁秘書朝自己禮貌地笑笑,侯胖子突然覺得職場人生寂寞如雪。
「怎麼了這是?」見第五名一頭一臉溼漉漉的過來,小錢拿了塊毛巾給第五名擦,還打頭上揪下兩片茶葉渣。自然而然的動作,讓第五名有些不適,忙接過手巾,自己抹了兩把。說起來,錢家才是賣飼料的行家,要不是跟伍家溝離著太遠,前幾天也不會去寶雞買。
「剛被迫洗了個澡。看看這。」朝小錢笑笑,第五名拿著小本本,給小錢看上頭的飼料列表。
「這些你都有?啥價錢?」看到上頭密密麻麻的飼料種類,小錢來了精神。這些飼料價位,都不比白札子蟲差。若第五名能提供,豈不又是一筆好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