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脫就脫!不想賣了?」
第五名看這陣勢:反正臉也丟完了,站鐵馬旁邊跟傻逼似的,也就豁出去了。一咬牙脫掉外套,露出裡頭的緊身窄腰襯衫。
襯衫下,肌肉賁張欲出。不愧是幹體力活的!鐵馬滿意地讓第五名開啟後備箱,「動作誇張點兒!能不能大賣,就看你的了!」說著,幫第五名從後座上取下摺疊展示臺,放到後備箱邊上。
伴隨健美的身形和有爆發力的動作,第五名開啟車廂,和鐵馬將上百斤魚缸搬出。別說女學生,連女家長都圍了過來,懷疑鐵馬是啥男明星或男模特,今天是來體驗生活的。
第五名對她們的審美觀不敢苟同,小時候都流行男子漢;咋現在都流行中性美?
「那個更man!」聽到小姑娘們嘰嘰喳喳地評論自己,第五名臉紅了。尷尬地朝鐵馬身後站。不料這羞澀的舉動,引發了小姑娘們更深層的討論,什麼「病嬌萌」、「男神攻」、「強攻強受」之類的詞彙不絕於耳。
這些詞都啥意思?第五名埋怨地瞪了眼鐵馬;鐵馬卻得意地朝他眨眨眼睛,吩咐他給女學生們撈魚。霸道總裁似的行徑,讓女學生們越發興奮,甚至還有人掏出手機給第五名、鐵馬拍照,熱烈氣氛中,也便心甘情願地買了鐵馬推薦的各種套餐組合——一條五塊、兩條三十塊、三條七十五塊……就這,賬都算不過來;突然發現有人朝襯衣裡塞錢!抓住手一看,不是女學生,竟然是女家長!
「我、我是賣魚的。」第五名臉都綠了,趕緊鬆開對方手腕子。
「都一樣~」女家長的目光裡帶著無限水潤……
眼看魚都快賣完了,旁邊還圍了一群學生。第五名後悔今天把魚拉出來的少了;但對鐵馬來說,這都不是事兒。「明兒還來!」
看著鐵馬都開始收訂金了,隔壁賣小魚的販子臉都黑了。自己一塊五一條,半天沒賣出去不說;第五名這裡都賣出訂金了,這往後自己還活不活了。怨恨地站在遠處,小販偷偷撥打起了電話。
「這是個拼顏值的時代呀。」鐵馬對車後視鏡自攬,整理了下發型。
第五名卻憂鬱地蹲在旁邊,變態狂一樣地數錢:三百條魚,足足賣出四千多塊錢!就這還沒數完呢!這不就是賣臉嘛!幸虧自己和鐵馬青松楊柳的各具特色,要像隔壁那賣魚小販的長相,恐怕也只能喝西北風了。
「第五名?」
小錢姑娘騎著小電動車去菜市場,正瞧見倆騷包青年賣魚的一幕。男男之情溢於言表。
「買菜?」頭一次在文苑市場外見到生活化了的小錢,有點不適應。第五名尷尬地笑笑,很不自在。
「扇叔那兒的蛉蛉蟲還不夠你掙的?」小錢的思路跟錢哥如出一轍。兄妹倆都是經濟方面的自學專家,「這邊就算賣魚能掙下幾個錢——」說到這兒,看到第五名手裡一大把鈔票,思量了下,不對,問第五名,「多少錢?」
第五名穿著襯衣,拿著一大把錢,也覺得自己這樣怪怪的。可這辦法挺奏效;這麼弄下去,十天半個月,就能把那些魚都處理掉了。老實地回答小錢:「四千多。」
「這麼多!」小錢正驚訝的時候,周圍攤販們驚叫起來,忙不迭地收拾攤位,騎著三輪車狂奔離去,連烤麵筋、臭豆腐掉在地上都不管了。
咋回事兒?剛還賣得好好的,這會兒咋突然開始逃難?第五名、鐵馬乃至小錢正思考這問題呢。城管的車就橫在了保時捷面前。
「你的證照?」城管很講道理,要求第五名出示有效證件。
第五名、鐵馬環視四周,見那有店面的小魚販子正朝自己這邊呲牙笑呢:跟我搶生意,一看就是生瓜蛋子!
「同志,誤會。」第五名趕緊給城管遞煙,想說兩句好話。
「可不敢。都是臨時工,找份工作不容易;誰再拍個照,說我們坑害小販,更說不清楚了。」城管斷然拒絕第五名的求情,讓同事們把第五名和鐵馬的作案工具都搬城管車上。
鐵馬哪受得了這個!上前一把推開城管,指著遠處跑遠的小販,「那些人你都不管,我好好的在停車位上停著,你抓我?你眼睛出氣的?」
城管們被鐵馬說得很尷尬,又很生氣。富二代不學好,跑出來興風作浪。但又不能不管,否則顯得自己更理虧。一氣之下讓把保時捷和魚缸都收繳了,哪怕拖,也要拖回去!
這一鬧僵,鐵馬就要上去打城管;城管也想收拾鐵馬。兩方烏眼雞似的眼瞅就要打起來了。第五名慌忙上前阻攔。小錢機靈,怕城管連錢都收了。一把抓過第五名手裡的錢就塞了包裡,還朝第五名使了個眼色,大聲喊了句:「城管打人啦——」轉身就跑了。
這下女學生們和女家長們不樂意了:好好的,打帥哥死呀!上來拍照的拍照,理論的理論。第五名手疾眼快,趕緊把鐵馬塞上車。破魚缸也不要了,開車就跑了。望著後視鏡裡猛攆的倆城管,鐵馬不依不饒地開啟車窗朝後豎了箇中指;第五名加了一把油,保時捷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