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呀。」
第五名剛從嫂子屋裡出來,就聽到鐵馬在旁邊幽幽地說話。
王八蛋是想嚇死誰?又跑來聽牆根!一把揪住鐵馬,拖回他屋裡。第五名問:「你聽明白啥了。」
「你嫂子要嫁人,你不讓唄。」梳理著其中的倫理關係,讓鐵馬產生了某種興奮。
「你懂個屁,少胡說八道。」第五名覺得鐵馬簡直是瘋了。
「沒胡說。我給你算,」鐵馬掰著手指頭給第五名數,「我未婚妻、小錢、毛倩倩……如今連嫂子也不放過!」崇拜地看著第五名,鐵馬發出了深情的呼喚。「偶像!」
「別亂拉扯,我嫂子是中了邪。」第五名操心劉秀娟辦的這蠢事,又沒個主意,忍不住給鐵馬說了說,發愁怎麼解決這事兒。
「幹嘛解決,我看人家挺好。」鐵馬斷言。
「哪兒好?」
「未婚、有前途的男幹部,能娶一跳神的寡婦,」鐵馬微笑起來,「全世界男人要都這樣,女的就幸福了。」
「你媽說的這是人話?」第五名怒視鐵馬,又覺得犯不上和這死變態生氣,只讓他幫自己考慮:「他都不瞭解我嫂子,憑啥見了一面就打算娶她?「
「萬一人家缺心眼呢。」鐵馬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人家一村幹部缺心眼?」
「那總得為點兒啥……飢渴了?」食色性也。鐵馬開闢了新思路。
「村幹部誰缺這個……」想到了斷和尚的從政經歷,第五名否定了鐵馬的看法,「再說人家這麼年輕。」
「那……你覺得他圖啥呢?」鐵馬狡黠地朝第五名笑笑。
是啊,那姓曹的圖啥?第五名輾轉反側的想不明白。一宿不踏實,天矇矇亮時,才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可沒多久,就被鐵馬的嚎叫聲驚醒。
太悽慘了!第一反應是有人來滅門,趕緊抄上炕頭鬧鐘當武器,結果院子裡看到鐵馬捂著一條小腿,滿地亂蹦。旁邊李大亮嚼著白菜,鼻孔裡發出鄙夷的哼哧聲。
「這驢玩意兒恩將仇報。」鐵馬指著白菜,向第五名控訴李大亮忘恩負義的行為。「前腳吃了我拿的白菜,後腳連騎都不讓騎!」
豎起拇指,佩服鐵馬的雄心壯志。第五名告訴他,按照驢和人歲數的比例,李大亮已經驢到中年。論輩分,能當鐵馬他哥;論戰鬥力……普通倆壯男不是它的對手,只踢了他小腿,是看在白菜份兒上,不然一蹶子能把他踹絕育了。
「好端端的,你騎驢幹啥。」小錢也出來了。一身晨起休閒裝盡顯青春活力。問第五名這附近都有啥名勝古蹟。「好不容易來趟這窮地方,咋還不體驗下風土民情。」
「了斷大師的廣緣寺算不?」
「新社會蓋的不算,要舊社會往前的。」
「山呢?隔壁山上有杜鵑花……就是這會兒不開。」
「來的時候已經把這輩子的量都爬夠了。」小錢想了想,朝第五名燦爛一笑,「咋把你家那魚塘給忘了呢!高山無汙染的天然水潭,裡頭住著幾萬尾錦鯉,這美景得好欣賞欣賞。」
她是刻意的吧?啥體驗風土民情,昨晚說漲價,今天就去魚塘,明擺著是要刺探情報。第五名想把這話茬打過去。小錢卻笑著表揚了句:「從被開除到回鄉成了養錦鯉的能人。短短幾個月,你這成就不一般。」
第五名嚇得趕緊把小錢朝身邊拉拉,下意識瞥了眼嫂子住的那邊,壓低聲音警告她:「姑奶奶,不敢提開除。」
「第五經理,一早起來就忙呀。」孫婷剛進來,就瞧見第五名拉扯小錢的動作,淡淡一笑,伸手挎上了鐵馬,「既然小錢姑娘要看,就看嘛。」自家魚塘,,還怕被她看走了?
微笑著和小錢對視。第五名和鐵馬都感覺到,空氣中好像有啥暗湧的波濤,在兩名強悍女性中間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