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吃拿卡要,能樸素成那逼樣子?老伍果斷搖頭,「倒是常幫五保戶幹活兒。」
「賬上呢?」胡支書眯著眼睛。
「這咱不知道。但鎮上到各村檢查,東壩頭都是被表揚的。」老伍小小地慚愧了下。
「生活作風!」老支書不甘心,「三十來歲的光棍漢,他能熬住?」
老伍也想不通。人家了斷大師都辦廟了,還沒斬斷塵緣;曹俊一年輕力壯的村長,咋過得那麼素性。
這就奇了怪了……冥思苦想半天,胡支書頓悟,「他喜歡男的?」
老伍對胡支書的寬闊思路表示佩服,但隨即否定了他的看法,說曹俊對男的向來不假辭色。
「這不對嘛。是人就該有人的習性。他不求這,不求那……活得還這麼進步,圖個啥?」胡支書尋不到下手的地方,不禁搖頭嘆息。「我倒無所謂,吃了一輩子苦,也習慣了;你們都比我年輕,難道甘心?」拿眼瞥著老伍,替他不值的模樣。
「您意思是我去弄死曹俊?」老伍下意識覺得老頭要又要犧牲自己。
「拿你一條命,換了名娃留下。值啦!天一下黑就走,記得蒙上臉。」
老不要臉的!老伍嚇壞了,毛骨悚然地擺手,「可不敢。別說殺了,就算碰掉他一根汗毛,曹家集的人不得弄死我?人家族裡也是大姓!」
「還用等曹家集弄死你,派出所直接拉走……」胡支書笑到一半,抓住了什麼靈感,「剛咋不說曹俊是曹家集人?」
「您沒問呀。這……有啥重要?」
「瓜!曹家集可是遠近有名的富裕鎮呀。」胡支書抓起柺杖,有節奏地朝地上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地判斷起來,「兩三年前,咱縣基層退了一茬老村官,這才上的新人。繼任的,基本都是瞭解情況的當地幹部。曹家集也有幾個村缺村長,他咋不留在富裕的曹家集?反倒跑咱石坎鎮的窮村當村長來了?」
對呀!老伍也覺出蹊蹺來了。捨近求遠,這裡頭鐵定是有緣故。
「明天一早,咱去趟曹家集。摸摸他的老底。」胡支書看看手裡的柺杖。狗日姓曹的想娶劉秀娟?沒門兒。劉秀娟是第五名的,第五名是伍家溝的!誰敢阻撓能人帶領伍家溝的發展,就朝死裡鬥爭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