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賤。主動送溫暖,一臉傲嬌地喊著不要不要;生氣要走了,就抱著大腿開始跪舔,哭著喊著求留下。
第五名想到十萬斤魚的魚粉,強忍著豁死劉秀娟前閨蜜的衝動。既然主動權又回來了,就可以矜持矜持了。看了眼曹俊,曹俊連忙向第五名錶態,這就把機器送到老公社那裡,第五名怎麼安排就怎麼弄,村委合同已經寫好,只要第五名通過,當場籤,今天機器就能動起來。
「不籤。」一直冷眼旁觀的孫婷這時開口了。戰鬥剛打響,她就跟了斷和尚他們蹲了安全地帶瞧熱鬧。「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你誰……」前閨蜜剛吵吵了一句,就被劉母捂著嘴拖下去正法了。傻娘們不認識,她卻是在宴席上接待過的。這可是第五名的大老闆,省城的女富豪。
曹俊也趕緊跟孫婷解釋,今天都是意外。鄉親們很需要,也很支援這個專案,都是他這個村長的錯,要打要罵都行,全憑孫婷出氣,機器一定要留下,東壩頭如今就指望著水庫裡的魚呢。
老伍雖生猶死,看著曹俊的嘴臉,殺氣就佈滿全臉。見孫婷決定要把機器拿走,忍著羞恥度,向她提出合理化建議:「孫總說得對。機器不給他們。墳包,拉回伍家溝!」
「也不回伍家溝!」孫婷看著老伍,「你知道這機器幹啥的嗎?」
啥意思?這機器不是那啥……管它幹啥,反正是第五名弄來的,那就不能給東壩頭。老伍咬著牙,卻不敢對孫婷說這話。
孫婷看臉就知道老伍要放啥,告訴他,這是大烘乾機,專門烘魚乾用的。放東壩頭,是因為東壩頭有魚,便於生產;拉回伍家溝,是你伍家溝有水庫和魚?
圍觀的東壩頭村民裡,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嗤笑,很快這種嗤笑聲便連成一片。老伍憋出一身內傷,紫茄子一樣。
「而且就算有,我也不能把機器拉回去。」孫婷的回答讓曹俊一喜,但下句話把他打入谷底,「我要把機器帶回省城。兩臺都帶走!」這下不光曹俊懵了,老伍、胡支書也懵了。
「孫總……」情急之下,也找不到啥合適的理由,曹俊努力代入孫婷的角色,勸她這機器來回折騰也是成本,何況還有專案。
「專案?今天要宅基地拆遷費,明天要啥?一臺機器,幾十萬的損失我認了,總比後頭被人坑得血本無歸來得好。」罵完東壩頭又罵伍家溝,當初做專案時的甜言蜜語都是胡說,全一群不講道理的人。怪不得從前投資筷子廠很快就倒閉了,往後也沒人敢投了。別說機器,大不了,水潭裡那幾萬尾錦鯉苗也不管了。沒必要在窮山溝裡浪費時間。
「孫老闆,別——」田鎮長崩潰了。「別管他們,你看我,看我!你說,咱這專案需要啥,不管哪個村,鎮上來弄。魚啊,廠房啊,只要你開口,咱要啥有啥。第五名,你快勸勸孫總。」這會兒想起第五名家鄉人和省城大公司行走的雙重身份了,讓他制止孫婷這種理智行為。石坎鎮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不能走回頭路啊。
「第五經理!」孫婷哪等第五名說話,先把他拉出來打板子。因為是鄉親,所以腦袋裡都是給他們謀福利,沒有按照正規流程操作專案,以至於給公司造成高達百萬元的經濟損失……「今天的事,回去你形成一個檔案,在公司大會上做自我檢討!往後公司這方面的專案,能幹就幹,不能幹就別勉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