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叔,我店這兒開著,你以後多照顧。」孫婷拉開鐵柵欄,示意侯胖子可以圓潤地離去了。
「一定,一定!」侯胖子滿臉堆笑,一瘸一拐地瞬移走了。
錢哥挑了挑眉毛,暗暗朝鐵馬豎了個拇指:高,都是內傷!轉臉再看孫婷,痴迷神色溢於言表,把剛外頭買的冰鎮汽水遞上去,關心地問:「山裡的事兒辦成了吧?我妹咋樣?」真心的,只是想了解下妹妹在那邊的情況。絕不是故意和好基友的未婚妻搭訕。
呵呵,你妹……
孫婷端著汽水瓶,想把它整體戳錢哥嘴裡。可剛還在他幫忙下逮住了侯胖子,這會兒給友方陣營暴擊不太好。於是微笑著告訴他,「事情挺好的。小錢姑娘大顯身手呢。我插不上手,就回來了。」
「我就說嘛。」身為哥哥的豪壯油然而生,錢哥情不自禁地顯擺,「有我妹在,一定沒問題。」
鐵馬卻聽出些不同尋常的意味,憑藉對孫婷的瞭解,知道里頭肯定有事兒。趕緊謝過錢哥的幫忙,藉口要和未婚妻單獨相處,這才把依依不捨的錢哥給送走。
「前陣子你詐騙用的那個攝製組呢?」孫婷一口氣喝光汽水,打了個橙子味的飽嗝。針對小錢轉嫁成本的要求,思考了一路,估計只有那招最管用。
「你要幹啥?」鐵馬心生警惕。自己的膽子也就是拍拍公益片。以孫婷的性格,動用攝製組……不敢想,不敢想。
「幹啥你不管。你只給我把攝製組找來。」仰靠在沙發裡,孫婷想到小錢那副嘴臉,不由露出一絲譏笑。以為只有賣飼料的才能把飼料賣個好價錢?就要讓她明白,螢火之光,不能跟皓月爭輝。拉拉一旁的鐵馬,也不容他拒絕,「給你兩天時間。」
好我爺啊。鐵馬掏出錢包,朝沙發上倒,隨著百十塊錢掉出來的,還有幾個鋼鏰。天啊,爺的兜裡竟然出現鋼鏰了,這都窮成慫了。「不是我不答應,可沒錢啊。」被父親斷了經濟來源,拉不下臉來跟狐朋狗友們打饑荒,這是僅存的現金。
「可以搭人情。人情不夠,你不還有肉身?」孫婷理直氣壯地給了鐵馬一腳,讓他別哭窮號喪的,安靜點聽自己吩咐。
「人情也得要錢啊!」鐵馬欲哭無淚地給孫婷算賬,「我是面子大,可即便一毛不花地把人找來了,總得請人吃飯吧。而且一個攝製組從省城到秦嶺深處的山溝溝,這車費、油費的,總不能讓人家掏吧?咱都得負責呀。」
這倒是。孫婷看著鐵馬癟癟的錢包,也把自己錢包拿了出來。比鐵馬強,還有兩三千塊的現金。可算算賬,遠遠不夠。
「這裡頭呢?」鐵馬撥拉下孫婷的銀行卡,不由同情起來。「竟然連張黑卡都沒有,這過的是啥苦日子呀。」
「都空了。」五十步笑百步,你黑卡能刷一千萬有屁用,被你爸停了就跟街邊辦的假證一個級別了。孫婷環視水族館,好像也沒啥能一次賣挺多錢的物件。說起來,只有自己那輛大切諾基還值幾個錢,可已經留給第五名了。視線落到鐵馬身上,露出微笑。
不愧是青梅竹馬,鐵馬反應迅速,警惕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我不賣車!它是限量版的。」
「你如今還有錢給車加油?」孫婷批評鐵馬沒有大局觀的時候,眼睛突然被什麼晃了一下。定睛一看,發現是鐵馬腕子上的手錶。
「百達翡麗」的表,好像是賣二十來萬的那款……典賣出去,應該夠這次開銷!孫婷心花怒放,一把就將手錶從鐵馬腕子上給擼了下來。「不賣車就賣這!」
「你這是欺負人!」鐵馬哀怨地看著孫婷,模擬了下武力值,不敢上前搶回手錶,只敢嘴裡嘟噥,「打小你就總白拿我東西。」
「光記著我拿你東西?你咋不說,小時候巷子裡那些慫娃揍你,都是我給你出頭?」孫婷用力擦擦手錶,嫌鐵馬沒有一點戰友之情。
苦難的童年真叫人臉紅,鐵馬不服氣地一撩襯衫,「所以我現在都有健身呀~」看爺的胸肌,看爺的腹肌,看……看到這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