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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開機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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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不會又用毒蘑菇鬼傘吊湯了吧?第五名膽戰心驚地看向胡支書。手藝再好,這把年紀上機能也該退化了吧?萬一處理不善,遺忘了啥烹飪步驟,毒蘑菇真把人吃死怎麼辦?

「味精?」老伍的口條顯然不能要了。

「雞精?」田鎮長的口條也不比老伍強到哪裡去。

有這倆不要臉的墊底,導演就敢發表猜想了,連說幾樣都被胡支書笑眯眯地搖頭否定。孫婷想猜蘑菇來著,可明顯不是那個味兒。

「我知道了。」鐵馬很不禮貌地打了個飽嗝。啥餐桌禮儀,在這些美味面前,不吃才是最大的失禮!見眾人都等待自己的答案,鐵馬得意地吐出一個字,「螺!」

上次是孫婷,這次是鐵馬。倆富二代果然在吃上家學淵源啊。胡支書看向鐵馬的眼神里帶了欣賞,「知道是哪種螺嗎?」

意思是猜對了?鐵馬得意起來,「不知道!」

「田螺?蠢螺?」溪流裡能入口的就那倆。第五名這會兒準備搶答了。

胡支書笑而不語,從兜裡摸出一個細小的螺殼。

「高螺!」第五名很驚訝。這東西又細又小又長,肉不好吃,當地人也沒吃這的習慣,誰能想到可以用它吊湯?

生活處處皆學問呀。導演越發摸不透胡支書這高人的底細了。這麼牛的老頭陪坐,就為給第五名扎勢,第五名這創業故事似乎更加神秘了。

「來了來了。小心燙著——」墳包的身份擠不上主桌,便主動承攬了敦促上菜的職責,趁機在重要角色面前刷個臉熟。這道菜是今天宴席的重中之重,雖然是胡支書掌勺,但燉雞總是需要時間的。

別桌交給婆娘們,墳包親手把一鍋放到了正中央。

「天麻黨參燉雞?」導演聳聳鼻子,聞出來了。這道菜在省城也常見,不過既然還是胡支書的手筆。那就值得期待了。

胡支書也不再賣關子,給眾人介紹;「天麻是野天麻;黨參是野黨參;雞是……」

第五名把想接嘴的鐵馬拉住了,可不敢讓這貨開口破壞氛圍。

「三年以上的老母雞。」胡支書豎起三根指頭,又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導演等城裡人,「你們城裡吃的那些雞都是活不過仨月的。本來都是收蛋的,既然你們來了。鄉親們就把最肥、最好的這隻給捉來了。」胡支書看似有些傷感,充滿感情地給導演盛上一盅,親自放到他手邊。

這讓導演有些不好意思,「這怎麼好。」可能是想到從前拍戲的對白,下意識接了句,「咋能讓老鄉們吃虧。」

「你們不嫌山高路遠跑來幫我們拍攝,鄉親們也是想盡地主之誼。」第五名及時送上溫暖,努力營造出攝製組、伍家溝一家親的氛圍。

話暖,湯更暖。導演滿懷崇敬地開吃。雖然是三年老母雞,但經過長時間燉煮,依然是肉爛湯香。最絕妙的是,天麻、黨參入味後,並沒有破壞雞湯的美感,而且還沒有藥味。

不等導演發問,鐵馬先開口了。這年頭都講究養生,從前吃飯時也沒少點這道菜,可即便是西京城最好館子裡的大師傅的手藝,裡頭也還帶著隱隱的藥味。胡支書這是靠什麼把藥味收掉了呢?

「雞血蕈嘛。」胡支書讓鐵馬有空就在村子周圍轉轉,但凡乾淨的溪流邊都有這種苔蘚似的小菌種。「可惜啊,這東西一年只能採一次。」

一次?那太珍貴了。導演下意識又朝嘴裡刨了兩勺湯。

「什麼時候?」鐵馬更入戲。

「必須是春天大雁飛過頭頂的時候。所以啊,這東西又名雁兒蕈。」胡支書一派宗師風範。

第五名聽得臉紅不已。還春天大雁飛過頭頂的時候……大雁那玩意兒每年春天北往,秋天南歸。這就兩次了。更不用說這菌類滿山溪邊都是,啥時候吃啥時候有。

噢,原來如此。高深,高深。導演等人卻頻頻點頭。於是,在這有文化的吃喝中,宴席氛圍達到了熱點。第五名又適時起身四處敬酒,努力將這招待熱情推向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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