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名有了點存在感,趕緊配合孫婷打高、矮倆老闆的臉,拿過滑鼠把影片重新調整了下,畫面回到劉秀娟餵魚那裡,水面下條條錦鯉游弋,各個體型完美、姿態動人。
一個定格,把錦鯉們最美好的瞬間留給老闆們欣賞。第五名又以漁場老闆的身份,有些侷促不安告訴眾人:孫董說了,好錦鯉就得吃好飼料。「只有天然、無汙染的飼料,才能讓錦鯉們身形健美、勻稱。總之……」畢竟從村裡出來這麼久,已經沒辦法像真山民一臉淳樸了,只好努力回憶墳包他媽受氣的模樣,「總之咱不能讓錦鯉喂出來就又胖又腫嘛。」
這話太斷子絕孫了。高、矮倆老闆一聽心裡就罵開了。姓第五的比孫婷還不是東西。都是養錦鯉的,誰不知道那幫買錦鯉的老闆什麼德行。每天各種壓力,全靠餵魚緩解呢。準時準點投餵絕不可能,全抓一把飼料想怎麼撒就怎麼撒,最後不管什麼品種,全都給你撐肥了!還體型?還勻稱?!
「又胖又腫才萌!」矮老闆忍不住開口辯駁。
放屁。孫婷正要開罵,老闆們卻笑了,把矮老闆笑得面紅耳赤。
「是這,我四個池子,養了百十條錦鯉。你給咱算算,需要多少飼料。」有錢嘛,私人愛好上就都挺爽快的。一老闆讓孫婷直接報價。
百十條錦鯉的話,孫婷掐指一算。「一季得一噸。」
「兩噸!」這老闆爽快得很,「好飼料咱就得多喂。」
這才是又胖又腫的根源啊,跟老子的飼料沒關係!高、矮倆老闆痛徹心扉,看著一群人圍著孫婷訂購。
不到十分鐘,訂單數就激增到了十幾噸。一噸兩千斤,一斤一百二……這得掙多少錢!第五名激動之餘想到了東壩頭水庫只有十萬斤魚。產能有限,何況自家還養著錦鯉呢,忙提醒孫婷只能先賣這些。
「錦鯉我要長長久久地養下去,這飼料也要長長久久地賣下去,不急於一時;這次先訂一季的。」孫婷提議老闆們理性消費,順便籤個合同。
開玩笑,這點錢還用籤合同?家裡魚還等著吃豪華餐呢。科技手段這麼發達的今天,直接付現多容易個事兒。一幫大老闆連網銀帶支票帶支付寶的,付訂金的、付全款的比比皆是。
最牛嗶的是一拿微信紅包支付的老闆,想買個一千斤先回家試用,號稱給孫婷打全款,然後就開始「二百」、「二百」、「二百」……地發紅包;發到第四筆,說今兒發不成了,人家第三方擔心你賭博。大爺的!
「飼料會直接拉到咱們協會,到時候麻煩各位老闆簽收一下。」孫婷滿意地拿起銀行卡,器宇軒昂地帶著第五名跟這幫錢多人傻的告別。
高、矮倆老闆的臉色難看至極。
「我怎麼聽說,趙老闆把他女兒的魚都給弄死了?怎麼又養起來了?」都是同行,高老闆早年也和孫婷外公、孫婷他爸是熟人。「看來我明天得打個電話問問。」
都這會兒了還擺譜裝逼?「現在就打!」矮老闆旁邊急得滿頭冒汗,「明天咱就都餓死了。」
侯胖子這段時間過得並不愉快。每天夜裡,都在被孫婷打死或者被趙老闆打死的夢境之間艱難抉擇。為了擺脫心魔,白天上班還要猛刷趙老闆的聲望。正殷勤地幫忙澆茶寵呢,就見趙老闆拿著手機激動地從沙發裡站起來。「金花去錦鯉協會了?」
侯胖子拿茶壺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就澆了半個腳面;疼得嘴直抽抽,也顧不上處理,胡亂擦了兩下,假裝激動地看趙老闆。「咱們金花有訊息了?」
「去了錦鯉協會,賣什麼……什麼飼料?」趙老闆高興太過,都沒太關心對方說的具體內容,只抓住了重點:女兒回來了!再看看旁邊也「欣喜若狂」的侯胖子,就有些不滿意,「不是讓你盯著水族館?」
「那邊一直沒發現呀,也許是今天剛回來?」侯胖子一臉懵懂的委屈,心中暗暗慶幸早就把監控影片處理好了。即便趙老闆現在去查,都沒法查出真相。不過孫婷怎麼就暴露了呢?
「你說的有道理。她既然回來了,肯定要來找她這些魚……」趙老闆讓侯胖子趕緊把監控調出來看直播。
侯胖子膽戰心驚地把畫面切到玉立水族館門口,沒想到大門緊鎖,防盜欄都下了。
這是沒營業?趙老闆想到電話裡提到了什麼飼料。又問侯胖子文苑市場裡有多少家賣飼料的。侯胖子剛想遮掩一二,架不住趙老闆記憶力強勁,似乎規劃時記得飼料店都在東區,「應該是這個角。」攤開市場區平面圖,趙老闆一指頭就戳上了錢家飼料店的地理位置。
侯胖子沒辦法,一邊把對著錢家飼料的監控畫面調清晰,一邊祈禱孫婷今天別來,萬一讓趙老闆看到,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