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也就算了,爹投鼠忌器不敢出面,如今就都坑自己了。好容易拍到倆清晰的側臉,當爸的就能捧著欣賞一早上。還指著影片裡的第五名,問是否看出他對女兒圖謀不軌!
從眼神關注度判斷,第五名圖謀不軌的可能是裝修工。倒是鐵公子,眼珠子大部分時間都粘在第五名身上。
侯胖子也是讀過些許史書的人,對某些男男典故有一定了解。但趙老闆問話,要的絕對不是標準答案,通常只是希望自己判斷得到附和。而睜眼說瞎話又不是什麼難事兒……「肯定是!」侯胖子用力點頭,隨即想到孫婷的戰鬥力,便小心描補,「不過有鐵公子在,」指指影片上眼泛桃花的好青年,「珠玉在側,咱金花怎麼能看上個山民。那小子單方面痴心妄想罷了。」敷衍資本家而已,可心裡巴不得第五名能把孫婷怎麼著了,氣死自己這不積德的老闆也挺過癮?
趙老闆繼續自我矇蔽,指著鐵馬和孫婷還在意淫,「結婚前,倆孩子要是能共同攜手闖出一番事業,也挺好的。這個……是這,看啥時候開張,給倆孩子去廟裡請個花圈,寫上百年好合。」
這要求就太難了。廟裡放生池裡請條魚、請只龜都容易;花圈這屬於殯葬業務。不過看趙老闆坐立不安的樣子,侯胖子估計老漢是想說送花籃,問是否署名。
「匿名。」趙老闆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沒敢去捋女兒的虎鬚。原來以為最不能接受的是女兒離家出走;折騰一番才明白,更擔心的是女兒從此浪跡天涯、杳無音訊。只要還肯回來,小小退讓一步,裝作看不見也就是了。誰讓自己是當爸的,就當娃還小,抱著她,由她朝身上隨便滋尿吧。至於以後……養兒才知父母恩,等她跟鐵公子結婚生娃,一定就知道自己的好了呢!
玉立水族館門口,左右已經堆滿了兩排花籃,門前還豎起一塊牌子,上寫著玉立水族館新版本上線,歡迎新老玩家組團刷錦鯉之類的致辭。落地玻璃窗旁那兩米高的大魚缸裡,幾條特意挑選的頭牌好錦鯉優雅地遊著;重新裝修過的大池裡,一群繽紛的錦鯉忽聚忽散在第五名精心設計的假山邊,襯托出鐵馬非要裝飾在魚池邊的那些可愛彩色小球有多美傻嗶。可不管怎麼,能呈現出一派興隆氣象就行,孫婷忍忍也過去了,畢竟鐵馬作為期間一份子也功不可沒過。
孫婷給從前老客戶們發了請柬;鐵馬臨危受命,用了三萬塊公款,就在店裡辦起了小型冷餐會。燈光、照明全請了專業人士,還有一廚子現場給切魚。啃著不知哪國風格的食物,第五名不得不承認,在倆富二代的聯手佈置下,整個宴請的逼格登時就高了。唯一擔心的是,這麼大張旗鼓,萬一被趙老闆知道了,會不會再度打上門來?
聽了第五名的疑問,孫婷淡淡一笑。論武力值,誰怕誰;論智商,抬手指指玉立水族館門口的監控器,這都自家剛安的。「他敢來鬧,就讓一波負面新聞搞到他公司破產。」
不愧是父女檔,一齣手都是黑套路。第五名不敢質疑領導決策,繼續乖乖地和鐵馬一起當迎賓。人多熱鬧,不光左鄰右舍的送了花籃;青嬸、扇叔也夥同老黃前來觀賞第五名的人生新篇章。
原先就知道小夥子有本事,這會兒又有了人脈,真成了冉冉升起的商界之星呀。青嬸表情便神秘起來,拉著第五名手腕就開始推薦手串,「阿拉斯加星月菩提子,戴上保證生意興隆。」
「還是到我那兒請尊黃花梨的佛像。」老黃更誠懇,一身高定唐裝越發凸顯藝術性。
怎麼都穿得如此正式?來賀喜的錢哥、小錢站門口好幾秒種都沒適應。看看自己露腳趾頭的大拖鞋,錢哥果斷拉著小錢齊齊消失。等十分鐘後再出現,人已經換上了襯衫西褲——儘管勒出了大肚皮,但還是挺體面的;小錢則換上了一件過膝禮服裙,有點混跡於奧斯卡紅毯的中華女明星的意味。
這讓第五名有些驚豔,沒想到小錢在女碩士、錢老師之外,還有這樣的風采。看到第五名的反應,錢哥滿意地笑笑,又從後替妹子拉拉衣服,努力凸顯她的優點。
第五名忙把錢哥和小錢朝裡讓,轉身正要跟進去,卻瞧見不遠處站著的熟悉身影,腳步一下子就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