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歸不成,曹俊沒想到劉秀娟能當眾大義滅親,這實在……太帶感了。白生生的手指,挨在臉上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想著想著,莫名有些臉紅。
「你瘋了?」劉母撲上來,一把拉住劉秀娟的胳膊,指責女兒對兒子的瘋狂破壞。
不勸還好,聽了劉母的勸,劉秀娟轉手又給了劉家小弟一嘴巴,打得他倆腮幫子都粉嫩紅腫,疼得非常均衡。還給下了定論:「喪心病狂!」
罵的雖然是弟弟,可當媽的臉紅了,非常下不來臺,拉著劉秀娟就要跟她理論。
劉秀娟卻不理劉母,只跟曹俊交涉。告訴他,公司來收魚,收的就是他們用蚯蚓餵養出來的這批,不是什麼雜七雜八來路不明的魚都要。
「曹村長,你們要是不能保證魚的質量,就等於不能保障魚粉的質量,後果非常嚴重!朝輕裡說,這是假冒偽劣;朝重裡說,這是商業詐騙!」
仙姑的氣勢大,一時間劉母不敢吭聲了,劉家小弟捂著臉,擔心地看著第五名和孫婷、鐵馬三人;最恐慌的是曹俊,畢竟小錢當初造成的陰影還留著呢,生怕魚粉真不合格,毀了和孫婷公司的買賣。連連向他們三人保證,只用東壩頭水庫的魚加工,絕不會採用其他來源的魚。
收了一車魚花了好幾千塊,原想是撈上一筆,這要被拒絕就活不成了。渴望地看看第五名,卻沒見他鬆口,絕望之下,劉母當場就展現了天賦,坐地上嚎啕起來。「可憐我一片好心……」
好尷尬,劉秀娟想到了斷絕母女關係。
鐵馬倒覺得這死不要臉的場面挺帶感。本來不想吭聲,但劉母和劉家小弟這種逢低買進,轉手倒賣給村上的舉動實在挺對胃口。這不就是農村人不可多得的創造力之一嘛,雖然手法劣質了些,但不能一味打壓。便讓曹俊稍安勿躁,「孩子嘛,都會犯錯的。」大方地擺擺手,「這次魚錢都算我的,下不為例。」
這話比藥都靈,劉母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鼻涕眼淚地就要跟鐵馬握手,「到底還是咱公司,講道理。」
這種事怎麼能姑息?!劉秀娟不方便指責鐵馬,看了眼第五名,希望他阻止鐵馬的不理智行動。但第五名若有所思,並沒注意劉秀娟的示意;倒是孫婷皺著眉,問鐵馬買這批魚乾什麼?
「養嘛。反正錦鯉也是放,這些也是放。」鐵馬指指旁邊的水庫,認為嫌魚不肥,養幾天不就好了。
「這種品質的魚怎麼能朝水庫裡擱?!」孫婷在養魚方面是技術派,最恨鐵馬這種不懂裝懂,「汙染水質,往後的魚還怎麼養?」
同為公司大股東,容不得質疑。鐵馬立刻決定,「那直接拉去做成魚粉?」
「不行。」孫婷立刻否決。在這點上想法和劉秀娟差不多,必須控制魚粉的原料質量。更要預防這種情況再度發生,不然這種意識蔓延開,今天你買兩斤後天他買三斤的,全是廉價魚,還怎麼保證飼料質量?「咱們賣的是高檔飼料,不能作假。」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鐵馬挺不高興,富二代也要面子,當場跟孫婷爭執起來。「怎麼就成作假了?魚粉的原料不就是魚嘛,胖瘦有什麼區別,反正最後都是磨成粉。」似乎覺得這理由還不夠給力,舉出強大例子證明,「我爸當年就是這麼發家的。」
「不抓質量,這就是你爸這幾年連續吃官司的原因!」孫婷毫不客氣,一句話把鐵馬噎了個半死。
這就不能忍了。自己爸自己怎麼作都行,憑什麼讓外人指責。「你管呢?反正魚粉裡有魚了,還想怎麼樣?你松鼠魚裡見過鬆鼠嗎?東坡肉裡蹦出過蘇東坡嗎?」
這就強詞奪理了。看倆大老闆有火併趨勢,曹俊、劉秀娟都覺得不便參與,朝後讓了讓。第五名趕緊站了兩人中間,一個是健身狂魔;一個是電棍女漢,萬一動起手來,幫誰都不合適。一手一個,把孫婷、鐵馬都拽到一旁,避開曹俊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