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夥兒,謝謝大夥兒。」第五名虛懷若谷地朝眾人拱手致謝。俊朗外表和彬彬有禮的姿態,更是激發了老中青三代圍觀婦女的保護欲。
賊你媽,不要臉!矮老闆氣急敗壞地抓起路邊的錘子,就要衝過去把第五名和孫婷掄死。
高老闆眼疾手快把矮子拽住,看向田鎮長的眼神卻陰森起來。「田鎮長?這是怎麼回事?」從行賄到修路,前後小一百萬扔進去了,非但沒有斷了孫婷的退路,反而讓名聲和好處全落玉立公司頭上了?
田鎮長也暗暗罵娘。等高矮兩人走了再修就不成?晚修幾天就能死?胡支書這老傢伙白得了好處不說,竟還帶人來給自己上眼藥。氣急敗壞中又不能對著倆老闆露怯,瞬間調整面部表情,誠摯地解釋:「路呢,當然是二位老闆的功勞;鎮上是很明確這點的。」順著這個思路說下去,田鎮長漸漸找回了推卸責任的感覺,「但是,這個樹立路標啊、討論稱呼啊,都屬於群眾們的自發行為,這是民主,咱政府不能干涉。」
第五名那邊瞧見高矮兩人,便笑著走過來打招呼。「我玉立公司給伍家溝村援建了一條路;歡迎二位老闆光臨指導。啊。」
指導你全家!他奶奶的這話不就是放魚那天自己跟孫婷說過的嗎?矮子又想掄鐵錘了。高老闆看孫婷滿臉笑意地看著自己,表情僵硬地請田鎮長為自己介紹一下在場的伍家溝村幹部們。
巧得很,老伍今天監督飼料加工廠的廠房檢修,還沒趕來;在場的伍家溝名人只有胡支書跟了斷和尚。聽田鎮長說就是高、矮兩人租下了董家寨的魚塘,胡支書一下眼睛就亮了。原來這倆就是罪魁禍首!
看胡支書來了精神,高矮兩人也頗受鼓舞。眼前這位老支書衣著破舊,對己方頗感興趣的模樣,心說莫非高價包租董家寨魚塘的事已經被他知道了,這老漢也想改換門庭?這可是把孫婷、第五名攆走的大好時機,趕緊掏出煙給胡支書點上,一臉郎情妾意地搭起話來。
第五名立刻明白了高矮兩人的意圖,這是要故技重施也收買伍家溝。
「胡支書不會倒戈吧?」孫婷被最近這一系列事件勾起了疑心病,尤其老頭那些伺機敲詐的意圖總那麼讓人防不勝防。
第五名笑笑,不顧矮老闆惡狠狠的眼神,強力擠入兩人和胡支書談話。「胡支書,這倆老闆又來送溫暖來了,這次可得把握住機會啊!」
「你啥意思?」高老闆警惕的看著第五名。
胡支書受了啟發,一拍手,對啊!既然已經當了冤大頭,不如就當到底,村裡可就指望城裡這些瞎眉失眼的大老闆了。望著高矮兩人的眼神也變得飢渴起來,讓高矮倆老闆頭皮發麻。「其實,把我村魚塘轉租給你倆也不是不行。」說著,手搭涼棚看了看遠方的山巒:「可這山路上上下下的終究是個辛苦活……」
「胡支書!」田鎮長眉毛一挑,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坑人一次是緣分,可逮住就下死力的坑就是犯罪了!「老胡,咱適可而止。」
高矮倆人也看出這姓胡的老支書不是玩意,可這會兒揹著搞垮孫婷的重任,不硬著頭皮上也不行。「老支書,條件可以談,咱借一步說話?」
胡支書來者不拒,跟著高矮倆人朝人少的地方去了。孫婷皺了皺眉要跟上去,卻被第五名攔住。第五名從包裡取出縣裡列印的照片交給孫婷,「這邊我照看著,按你的計劃來。」
孫婷點點頭,捏了捏手關節發出一陣瘮人的噼啪聲,拿著一卷照片快步朝伍家溝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