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道喜倆字,店裡的三人同時過敏。孫婷和鐵馬這倆準新人就有發飆的趨勢。倒是第五名有些看破紅塵了,索性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態度,給興沖沖的賈老闆讓到沙發坐下。「你也是來恭賀新禧的?」
恭賀新禧?賈老闆一愣,看著孫婷和鐵馬有些吃驚。「鐵公子和孫小姐這麼快」話沒說完便看到鐵馬和孫婷面色不善,趕緊打住。「不是,不是,兩碼事。」賈老闆撕開一條溼巾擦擦臉上的汗油,「我給咱找到好苗子啦。」說著掏出手機,調出裡面的錦鯉影片放給孫婷看。
「這渠道可不好找,是德國人育的種!我在漁場打滾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好的苗子。」行家就是行家,看了魚苗又調出母系的種魚給孫婷看。
不得不佩服德國人在這方面的經驗,凡是知名的寵物品種,不管是貓狗烏龜魚,在德國都有優質的種群保留。影片裡的錦鯉,型、色都是一等一的耐看。
賈老闆是痛改前非了,看到孫婷這邊發展勢頭迅猛,也不孚眾望四處尋訪珍貴魚苗,甚至連價錢都已經談定了。如此優質的種苗價格上竟然也平易近人。按照賈老闆的解釋,德國人也想把自己的優勢品種推廣到國內市場,此次價格特別優惠,這批種苗只要五十萬。
「我全……」孫婷忘乎所以剛要包圓,手腕已經被第五名死力地攥住了。這才想起現在的處境,笑容凝結在臉上,遲疑起來。
「孫董,進魚苗的話,咱們也得考慮到魚塘現有的養殖能力。要不再規劃規劃?」第五名知道賈老闆剛回來,肯定還沒收到錦鯉俱樂部那邊的風聲,這會兒又不好把事情翻開。
聽第五名這麼說,賈老闆倒著急起來。「這是摸著關係才搶下的單子,又能談到這個價,萬一錯過就沒機會了。」知道第五名是個外行,趕緊做孫婷工作。「孫老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萬一讓國內別的養殖場搶了先,再想回到這渠道就不可能了。」
孫婷明白這道理,表示會立刻規劃,兩天內給賈老闆個迴音。這才好說歹說給人送走。
「要不要?」孫婷看似詢問地問了第五名一句。可手頭上卻從櫃子裡拿出自己那輛大切諾基的手續,第五名一把奪過來。「你瘋了?!」
「別怕,這錢我來湊。」孫婷想把東西搶回來,被第五名牢牢地攥住。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前面的還沒養成,再添新魚我們怎麼養得起?人力加飼料,後面的成本遠不是五十萬能擋住的。」
「第五名說的對,我站在第五名這邊。」鐵馬身上娘氣頓消,從第五名手裡拿過切諾基的手續。「這會兒不是意氣行事的時候,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見孫婷仍不肯罷休,第五名一把給孫婷按進沙發裡。「放魚苗畢竟是春天的事,咱還有時間。先解決目前的困境。」說到這,嘆了口氣;三個人裡沒一個有危機處理經驗的,事到臨頭竟拿不出一個辦法來。孫婷不必說,上學時候就出來了,從趙老闆身上沒學到什麼正經東西;自己就更別提了,除了幫溫州老闆解決假冒偽劣黃花梨之外,也缺乏真正的經營理念,雖說這大半年裡一直在學在練,畢竟尚缺時日。這會兒……回頭看看偽娘鐵馬,這人妖雖說是個浪蕩紈絝,可畢竟是鐵老闆一手培養的,正兒八經資本主義國家的留學生,萬一……
鐵馬被第五名期翼的目光看的有點臉紅,在玉立公司這段時間裡,唯一施展的技能就是花光營業款,危難時刻終於輪到自己登場了?那就得當仁不讓。「他哈尼,你先按住咱孫董。」
第五名令行禁止,繞沙發背後將孫婷肩膀抓住了。都已經這樣了,再糟還能糟到哪兒去?孫婷配合的朝沙發背上靠了靠,讓第五名抓穩當些,看鐵馬能說出個什麼花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