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和藹的表情、親和的語氣。叫開門先跟孫婷、鐵馬逐一握手，甚至都不忘給第五名這打下手的一個微笑。「知道孫老闆在文苑市場有個好鋪面，一直想要來拜訪拜訪，」人也不見外，滿屋子轉悠起來，每條魚都不放過的樣子，一缸缸地點贊，好評如潮水般湧來。
鐵馬把已經接近發作邊緣的孫婷交給第五名好生保管，自己跨步來到俱樂部老闆面前親切的寒暄：「如果沒這四個保鏢，我現在就打死你信嗎？」
「信，怎麼不信。鐵公子要我死，我還敢不死？」俱樂部老闆好脾氣，不光是對揚言謀殺他的鐵馬，還朝孫婷躬了躬身。「可我要這麼歿了，孫老闆這麼好的錦鯉不就可惜了嗎？」
孫婷心裡用力的告誡自己別惹事，努力不要再給第五名添麻煩，表現出了極大的剋制，禮貌地招呼起對方，「滾！」
「說完就滾，不佔時間。」老不要臉的還笑眯眯地看著孫婷，商量是否有意把魚賣給自己。「價錢好商量。」
分明是跑來挑釁！但看第五名瞪了眼自己，又忍住了。
「我們這兒可沒你店裡魚多。」第五名側側身，將孫婷放在自己背後。「鄰居串門可以，要是來耀武揚威，那可就不歡迎了。」
俱樂部老闆一愣，看著這不卑不亢的小夥子竟生出些許敬意。趕緊隨和的笑了：「誤會，誤會！我一個老頭子，哪敢跑到你們年輕人跟前耀武揚威啊。買魚就是買魚，不光是店裡的，還包括你的那個漁場在內，全部。」
俱樂部老闆一副真摯的模樣告訴孫婷，看到她在錦鯉俱樂部放廣告，就深深的愛上那批錦鯉了：「看，咱們錦鯉俱樂部現在也開始自營了。大夥兒的資源都在我這裡整合一下，也是互利共贏的事情。老高他們都加入了。孫老闆又是咱們錦鯉圈的名家，至於價錢，好商量。」
「這兒一條成魚都沒有，要買大魚朝菜市場走！」第五名緊握著孫婷，感覺孫婷手心溫度急升，得趕緊給這老王八蛋攆走，否則……
「不要緊。我那兒也有養魚的地方，也有養魚的人手。」俱樂部老闆籌備數年，整個產業鏈已經全部完備，是準備一齣手就搞死同行全家的節奏。「而且，小夥子你是在山溝溝裡養魚的吧？別怕，不讓你失業。孫老闆怎麼僱你的，我也照舊。」俱樂部老闆笑起來，很豪爽地朝孫婷擺擺手，「息怒，息怒。魚我按市價接下來。不存在什麼以大欺小，按正常的流程來。」
這他先祖的確不是來挑釁的，這是來吞併的！這會兒再聽不明白就傻嗶了。「老大爺，再嗶嗶就得出人命。」在鐵馬的記憶中，只有自己家吞別人，今天竟然還有不長眼的來吞自己，火一下就起來了。
老頭有眼色，趕緊開門先出去了半個身位才回頭交代：「幾位不急著做決定。都是養錦鯉的，誰對魚沒有感情呢？捨不得也是正常。給你們時間考慮。但咱也不能太長。」看看錶，「現在四點，六點準時給我答覆。我靜候佳音。啊。」說完在保鏢的護送下立即閃人。第五名覺得自己整個人又都不好了。總把侯胖子之流當壞蛋，跟剛這位相比，侯胖子簡直就是大善人。
孫婷把火氣撒在空酒瓶上，用力砸的稀巴爛後卻忽然提不起氣來，萎靡的蜷縮回沙發裡。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如今玉立水族館一條成年錦鯉都沒有，高階市場進不去；中端市場的商戶又怕得罪俱樂部，貨都退淨了。賣不掉就等著賠，越養越賠！自己怎麼都無所謂，第五名怎麼辦？看著池子裡一條條還沒長成的小錦鯉，孫婷鼻子有些發酸，覺得說出來的話都不像是自己的聲音。「鐵馬，等會兒你去對面說吧。」
「我不去！」鐵馬瞬間明白了孫婷的意思，倒退兩步，「咱們不帶這樣的。哦，你倆烈士，我當漢奸啊？第五名你去！」
第五名不吭聲，蹲下一片片收拾玻璃渣子，卻發現孫婷光著的腳丫上已經被劃開一個口子，還在泊泊的淌血。趕緊給人按到沙發上躺好，讓鐵馬快點拿酒精和鑷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