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這麼一句話就少了五十萬?劉秀娟覺得小叔子有點敗家,不就等一等而已,何必當著倆老闆的面做這決定呢?可這會兒看到孫婷和鐵馬卻沒任何異議,是不是自己又小家子氣了?
鐵馬體會到職責分工的好處,有第五名做決定就是省心。輕抬玉指示意俱樂部老闆和高矮兩人過來,告知他們己方決議。「六百五十萬,一次付清。」
憑空減少五十萬?高矮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向了俱樂部老闆。被連拉帶打的蹂躪了兩天,錦鯉俱樂部老闆都有些麻木了。這會兒聽鐵馬竟然主動講價,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夜長夢多,已經被這喜怒無常的鐵公子嚇怕了,強烈要求最快的速度把魚全部帶走!
「那也要先見錢。」孫婷包裡掏出印鑑遞給第五名:「手續交給你辦。必須走對公賬戶,咱不幫他逃稅。」說罷,卻挽著劉秀娟的胳膊,朝後面車上而去。
「你們去哪兒?」第五名看鐵馬也上車了,留下自己孤零零。
「溫泉啊。你手腳快點,興許還能趕上。」
鐵馬是樂天派,基友雖然有任務,可同大師挺投緣,邀請了斷和尚同車,毫不留戀的絕塵而去。孫婷則載著劉秀娟和伍魁首同自己擦身而過,好像還朝自己揮手來著?我才是真正的領導啊,這些人咋都這麼沒義氣呢?
墳包是世間罕有的有情有義之人。得知水潭中的錦鯉全被賣掉了,難過的血糖都降了。當初只知道魚能吃的人,在半年裡朝夕相處中跟這些小生命建立了某種奇特的感情,依依不捨地蹲在筏子上,跟第五名商量能不能再留幾天。
「一天不留!」俱樂部老闆轉完賬,第一時間帶人重返伍家溝。守在水潭邊,指揮手下撈的時候務必小心,半片魚鱗都不能碰掉。
第五名看著老頭這次帶來的人都眼生,竟然沒有高矮這倆合夥人,就已經感受到了什麼,一臉忠心員工的上前求證,「他老闆,咋不轉到董家寨養呢?水質氣候都相近,魚好適應啊。」
和內部的利益再分配有關,一時不好給第五名解釋,「董家寨那邊空間太小,等過幾個月篩下一批後再考慮那邊。」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但也證實了之前的猜測,這俱樂部裡不是鐵板一塊。這就好,又多了幾分勝算。回頭朝墳包一使眼色,墳包立刻入戲了,表情一步到位。
「它們還沒吃飯呢。」墳包枯瘦的身材攔住要捕撈的眾人,懇求地看著錦鯉俱樂部老闆,告訴他往日這會兒正是錦鯉的進食時間。「好歹讓它們吃完最後一餐。」
這語氣太不吉利了,又不是上刑場,吃哪門子斷頭飯。但又沒辦法回絕一名糖尿病患者的請求,絕望的眼神太可憐,拒絕他好像在犯罪。於是,墳包那瘦弱的小身板便拖著一大袋錦鯉飼料上了竹筏,勤勤懇懇餵了一圈。
全部喂完,飼料還剩下小半袋。墳包想到自己跑趟縣城還得帶點東西路上吃呢,就把這小半袋飼料都塞給錦鯉俱樂部老闆。「你裝上,別餓著魚。它們一天得吃六頓呢。」說著,臉上又露出老媽嫁女的表情,給錦鯉俱樂部老闆叨叨,這六頓的第一餐是從早上六點開始喂的,那會兒自己起床;最後一餐呢,是晚上十點,喂完自己正好就寢……
這魚真是屬豬的。不過俱樂部老闆卻被墳包這小半袋飼料提醒了。魚和人一樣,都有自己的生活習慣。換環境慢慢都能適應;但打小養成的飲食習慣很難改變。就像是一個北方糙老爺們,在老家健健康康;可到了南方飲食上不習慣,三五天就病了。
這是關鍵。看了眼正在魚塘邊協助撈魚的第五名,覺得這山民小夥很是機靈。喊將過來,重申了一遍想要包魚塘的想法。雖然鐵馬放話說賣魚錢都是要給這山民的,心裡卻不信。又扯了校友的幌子拉攏:「小師弟,等這邊放了新魚苗,還讓你負責!」
還沒開始談就畫餅?第五名挺佩服俱樂部老闆這迷之自戀,不介意隨聲附和,預祝他轉包圓滿成功。俱樂部老闆順勢就把話題扯到了錦鯉飼料上,拿著墳包給的那小半袋飼料問第五名有沒有這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