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有點質疑,「真的?」
俱樂部老闆對矮子的智商很是著急:「是說給鎮上人知道的!你倆要讓全石坎鎮都相信玉立公司完蛋了,給他們帶不來好處了。這麼一來,就算咱不去,伍家溝的村幹部也會來找咱!」
高老闆懂了。自家這邊有做輿論工作優勢,田鎮長拿了好處就不能閒置不用!
石坎鎮就腚溝子大個地方,談不上什麼秘密。早起田鎮長捱了媳婦一鞋底,不到晌午滿鎮群眾就都能知道了;更別說出現個錦鯉俱樂部老闆這麼勢大的來撈魚。
田鎮長跟高老闆、矮子兩人也算有些許交情,知道這是倆土豪。倆土豪都對人家挺恭敬的,豈不說明對方更壕?想到鎮政府尚辦公環境尚需改善,便動了結交的念頭,尋到老伍這兒打探,問一下伍家溝賣魚的細節。
「名娃他公司的事情,咱村上咋知道嘛。」老伍最近威武雄壯慣了,牛逼哄哄地揮揮手,讓表哥別擋住自己指揮工程,沒見自己監工修路正忙嘛。
提到路就有氣,田鎮長想起被胡支書這老不死訛詐的經歷,哼了一聲,「我可是來提醒你的,你可別後悔啊!」
啥意思?老伍這人心思淺,被人一嚇就立刻哆嗦的那種。上前拉住田鎮長要表哥把話說清楚。
「來買魚的是什麼人,你知道不?」田鎮長根本不正眼看老伍,一副高深的樣子。
老伍是打探過的,當然知道那大老闆和董家寨那高矮倆人走的近,莫非……
「知道就行了,別四處嚷嚷去!」田鎮長嘆口氣,憐憫的看著老伍:「鐵董、孫董再厲害,魚還不是給人弄走了,玉立公司這次真危險了。現在咱石坎鎮的風水在人董家寨,看你伍家溝以後還敢翹尾巴!」說完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順著田鎮長的話一想,冷汗都下來了,魚沒長大就被盡數拉走了,這說明鐵公子和孫董被人打敗了啊!
胡支書在一邊聽的明白,看田鎮長的嘴臉這是來煽風點火的挾私報復。可老伍耳根軟,說風就是雨,一副死了親媽的模樣。煩老伍這種自我保護意識過強的軟蛋,「誰說賣完了?不是還有半塘呢嘛!」
老伍問過墳包,現在留的那半塘屬於次品,送人都不要的。埋怨胡支書最近疏於公務,現在只擔心鐵、孫二位老闆因為生意不順拋棄伍家溝。
「人家愛養不養。又沒少咱村上包魚塘的錢,你緊張啥?」胡支書對老伍嗤之以鼻,卻朝迎面而來的了斷大師親切的揮了揮手,倆人勾肩搭背找樹蔭抽菸去了。把老伍晾在一邊。
自打家裡買了電視,現代都市劇也斷斷續續看了不少。人接受了新鮮事物,腦洞自然大開。把田鎮長的話和這幾天所見所聞一相關,越發懷疑第五名這公司計劃有變。若真放棄伍家溝,那豈不是把村上各項發展大計都耽誤了?老伍立不住了,看胡支書和了斷和尚都不是能跟自己商量事的人;第五名又是孫婷的屬下,就算問了也肯定不會交底;便打算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來弄清狀況。
遙遙望著老伍這傻缺,胡支書搖搖頭。人家勞心勞力地折騰小半年,難道就為了撂挑子?和了斷大師對視一眼,「你最近可朝第五家跑的勤啊。這幾天錯綜複雜的,老伍擔心孫婷那小姑娘撂挑子。這事你咋看?」
了斷大師這幾天接受了下階級洗禮,有點感慨。不齒的瞥了眼山路上老伍的身影:「老胡,你是見過場面的人,我在你跟前說句心裡話。不管是鐵董、還是孫董,我連人家腳面都看不見。」
這話讓胡支書有點吃驚,按說前伍隊長可是萬事不低頭的人,咋這麼謙虛了。「這幾天你看見啥了?」
「名娃心思深,是真人不露相,」了斷大師磕了磕鞋面上的土,虔誠的一聲佛號:「老伍這軟蛋只會壞事。想要伍家溝好,你就該勒勒韁繩了。」說完起身朝自家廟的方向大馬金刀的叉腰看了看,露出迷之笑意,「老胡,賣力多活幾年,老衲不把你狗眼閃瞎就不姓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