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近憂
劉秀娟備了好飯菜,鐵馬帶了好紅酒,孫婷年輕貌美的往那一坐就算是禮物,了斷大師人家是來救駕的,情真意切;可你堂堂一支書就提了包鹽來是什麼意思?
「本來有瓶酒,可沒忍住喝了幾口,拿半瓶來又不美氣。基層幹部手頭緊,見諒,見諒。」胡支書一副理該如此的嘴臉,倒是嫻熟的給紅酒開開了,先給自己倒了一大茶杯還內行的晃了半天醒酒。
想起一群人堵門鬧事的事劉秀娟就有點生氣,一邊上菜,一邊數落村委幹部矇蔽群眾為非作歹。老頭面不紅心不跳,邊吃邊點頭,「他嫂子,你這手藝可見漲啊,名娃有福了!」一句話噎劉秀娟個大紅臉,躲廚房恢復了半天才敢露面,卻不敢說話了。
第五名對這死老漢的套路已經熟悉了,既然請了來,該說的話還得說。「胡支書……」
「叫叔!」胡支書一臉不愛聽的樣子,拿起酒瓶指了指:「中央可要煞這驕奢極欲的壞風氣呢,你一口一個支書,還讓我在這兒坐不坐了?孫董,是不是這道理?」
孫婷大方的端起酒杯:「這次能轉危為安,第五名功不可沒。希望此後再接再厲,給那一幫暗地使壞的都掛到鼓樓上風乾!」
這祝酒詞別緻,看著孫婷優雅的抿了口紅酒,胡支書和大師對視一眼,這女娃狠啊。鐵馬本來想風雅一下,被孫婷這兇殘的致詞打敗了,只好和第五名隨便碰了個杯作罷。
「聽孫董這麼說,還真的挺兇險?」胡支書放下酒杯,思量了下,「那一高一矮倆人我也見了,沒有那麼大氣候吧?」
「就是兩狗腿子,上不了檯面。」鐵馬對鄉村油膩的宴席仍舊不甚習慣,弄了杯酸梅湯去去膩,一副大任在肩樣子:「這次是我大意了,讓人鑽了空子。幸虧第五名這邊補救的快,不然我就得回去幫我爸打理集團的屁事兒了,被派到歐洲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也不一定。」
除了孫婷和第五名,都沒聽懂。鐵家偌大的產業大家是知道的,歐洲發達國家多也是常識,在這鐵公子嘴裡卻變成了苦差事呢?了斷大師是目擊過談判過程的,鐵公子那麼威風睿智的人,又怎麼會被人鑽了空子呢?
「智者千慮,必有一疏。咱名娃能力挽狂瀾,就應該慶祝一下!」人家豪門恩怨跟這貧困村不沾邊,胡支書人比較現實,「這麼說,這次來買魚的那老頭才是反一號?」
又不能指出反一號就是自己親爸,孫婷忍不住哼了一聲。鐵馬幸災樂禍的解釋:「不過是個小小的絆腳石,第五名會幫孫董慢慢弄死他。」
就那麼個老頭,還慢慢地弄死,這太殘忍吧。劉秀娟腦補了下場景,打了個寒顫,莫名的擔憂起來:「名名,你們生意不是做成了嗎?還沒完?」
第五名瞥了眼劉秀娟,那晚不是給她說了來龍去脈嘛,鬧了半天嫂子一句都沒聽進去。「早著呢。沒看這次謠言都出來了,伍村長就是讓人給利用了。這是想把玉立公司從石坎鎮攆走呢。」
「怪不得,」胡支書齜牙笑了,一副正合我意的樣子。「那你幾個娃可要小心了,謠言傳三遍,親媽都受騙。何況咱村這一幫子沒啥文化的農民。你可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讓大家放心啊!」
這就是老王八蛋的可憎之處,隨手就把竹槓敲的又準又響。第五名既然有了這層規劃,也就不怕老支書敲詐,「大師,咱今天齊心合力給胡叔埋到後山,村裡會不會有人尋他?」
「斷然不會!」大師肯定的打了聲佛號,「老胡,名娃能叫你來就是等你開口呢。咋訛,訛多少,他老闆都在,正好有個商量。」
胡支書死不要臉的大笑起來,起身端詳第五名,一臉慈愛。「名娃,叔自打你回來就等這一天呢!」說著,發自真誠的拍拍第五名肩膀,「他鐵董、他孫董,名娃是我伍家溝的人,怎麼弄你們自己商量。」說到這,愜意的給自己斟了杯酒:「安排好了找我,遇見難處也找我。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大步出門而去。